
出底下褐色的、像老人脊背一样隆起的泥土。白天越来越短,太阳倒是很好,明晃晃地挂在天上,却没什么温度,晒在身上像盖了一层薄薄的、发凉的绸子。 我那时候还没上学,白天跟着奶奶在院子里转。她做什么,我就在旁边做什么——她把晒干的豆角从竹匾里捡出来,我就蹲在旁边,把掉出来的豆子一粒一粒捡回盆里;她补衣服,我就帮她穿针,线头在嘴里抿湿了,眯着眼往针眼里戳,十次有八次对不上。 我做什么都慢。 吃饭慢,一口饭嚼很久,腮帮子酸了才咽下去;穿衣服慢,扣子总也找不准洞;连院子里的鸡从门槛上跳下来,我都要站在原地,看着它扑棱完翅膀、抖干净羽毛,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要去追的。 奶奶从来不催我。 她只是偶尔停下手里的事,看我一眼,眼角的皱纹叠在一起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