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香。”他说,“是薰衣草吗?”
凯瑟琳点了点头,看向窗前一个插着花束的玻璃瓶:“我妈妈喜欢这个味道。”说完她便伸手将卧室门轻轻关上。
下一秒她便被推到门框上,西里斯整个人都覆了上来。
“西里斯——”
凯瑟琳还没说完,西里斯已经不由分说地吻上来。
他这次又快又急,甚至亲得有点莽撞,凯瑟琳在他的怀抱和木门之间狭小的空间里,几乎要透不过气来。
门板嘎吱作响。
凯瑟琳用尽力气偏过头去,气喘吁吁地用气声说:“轻一点,克里斯还在隔壁书房。”
“抱歉。”他歉疚地轻声道,“我太想你了,整整一晚上,你都坐在我对面。”
他伸出手轻轻捧着她的脸,然后低下头,重新吻上她。
这一次不再带着焦躁和迫切,而是温柔到近乎缠绵,格外绵长。
凯瑟琳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根被火苗慢慢舔舐的蜡烛,慢慢融化下去。她的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衬衫。因为他的吻从她的唇上滑到她的嘴角,又沿着下颌一路吻到她的耳垂。
他似乎在她耳畔轻声说了句什么,但她几乎已经听不清了。
当她终于感觉到他稍稍退开、给她留出一丝喘息的空间时,她的脑海已经因为缺氧变得一片空白,整个人软软地向前一倒,额头抵在他胸前。
西里斯稳稳地抱着她。
“还好吗?”他低声问。
凯瑟琳没有回答,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用力摇了摇头。
西里斯收紧手臂,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,他的胸口也在微微起伏,呼吸也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,于是他们就这么紧贴着站在门板前,直到两个人都总算缓过劲儿才彻底松开。
西里斯总算借着半扇窗外的夜色,仔细打量着这个笼罩在深蓝色里的房间,很快,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,那儿立着一个相框。
他弯腰凑近看了看,然后吹了一声低低的口哨。
“嘿,这是你?”
凯瑟琳看了一眼,有些不好意思:“前年在镇上的麻瓜照相馆拍的。”
“很漂亮。”他说,然后转过脸来看着她,“送给我好吗?”
凯瑟琳愣了一下。
“可这张相片不会动,是普通的麻瓜照片,而且有些旧了,哦,好吧,如果你实在想要。”
西里斯在昏暗的光线中冲她笑笑,然乎俯身将相片从相框中抽出来,塞进自己衬衫口袋里。
“等回英国,有时间去伦敦拍张更好的给你。”凯瑟琳小声说。
“这张就刚刚好,可爱得很。”
他冲她顽皮地笑了一下。
凯瑟琳感觉自己的脸又要发烫了,为了避免他看出她不好意思,她急忙转过身,快步走到房间另一头,弯腰从书柜旁边搬出落了一层薄灰的旧木箱,打开箱盖,露出一台笨重的麻瓜投影仪和一盒卷了边的胶片盒。
“过来看这个。”她说,拍了拍床边空出来的位置。
西里斯在她身边坐下来,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一些。
她开始摆弄那台投影仪,把胶片装进转盘。
墙面上亮起一束方形的光,然后出现了黑白色的画面,花体的字母在画面底部一行一行地浮现。
西里斯安静了几秒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奇。
“麻瓜的电影。”凯瑟琳把枕头拉过来抱在怀里,盘起腿,“他们把光影用一种叫胶片的东西保存下来,放到这种叫投影仪的机器里面,画面就会被放大投射在墙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