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凯茜,我来了。”他温柔地伸出手抚着她的头发和后背,凑近她耳边低声道,“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你,简直像做梦一样。”
“快进来吧,不要站在风口。”弗洛林招呼道。
凯瑟琳这才慢慢松开西里斯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不好意思道,不敢抬头,只是轻轻扯着他的袖口,把他拉进房间里。
“过来得还顺利吗?”
是克里斯的声音。
他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,微笑地注视着面前的年轻人。
“谢谢您。一切顺利,邓布利多教授带来了您的口信,并用幻影移形送我过来的。”西里斯也抬头看向克里斯,礼貌地回答道。
有一会儿,克里斯没有回应,只是一直望着西里斯。
半晌他才开口。
“欢迎你来,亲爱的孩子。”
他说着,走上前去张开双臂,拥抱了西里斯,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松开,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很高兴,你和凯茜。”他由衷地轻声道。
“谢谢您。”西里斯怔了片刻,但很快露出笑容,“谢谢您的盛情,也感谢您做的一切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凯瑟琳,她看到那双眼睛跟她一样,满是雀跃的欣喜与思念,然后他朝她伸出手,她毫不犹豫地握住了。
这个圣诞节一定会很幸福。
她心想。
甚至很多年后也值得想念。
晚餐是在暖黄色的烛光中开始的。
弗洛林几乎要把他毕生的绝学手艺全搬上餐桌——金黄酥脆的火鸡、红酒炖牛肉、被枫糖浆裹得晶莹剔透的烤胡萝卜,甚至还特意拿出了他从伦敦带过来的一瓶珍藏爱尔兰威士忌。
弗洛林和西里斯一直在轻松地聊天,天南海北。
凯瑟琳坐在西里斯对面,安静地切着火鸡,却时不时抬眼看他,他聊到感兴趣的内容时会禁不住眉飞色舞,他用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用刀叉的时候,则会流露出很罕见的斯文派头。
偶尔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,西里斯的嘴角会微微勾起,一面诙谐地应和着弗洛林,一面冲凯瑟琳轻轻挤眼睛。
等到大家的酒杯和餐盘都差不多要见底的时候,弗洛林抽出魔杖轻轻挥了一下,那些杯盘刀叉便听话地排成一列,叮叮当当地从餐桌排队飞回厨房,跳进水槽里。
“现在我得再去打磨一下我的栗子朗姆酒冰淇淋配方了。圣诞快乐,大家伙儿们。”他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,然后起身,冲凯瑟琳和西里斯眨眨眼,“好好享受节日,年轻人。”
克里斯也站起身来,宣布自己要回书房整理几页资料。
餐桌旁忽然安静下来。
空气里漂浮着黄油和坚果的暖香,一旁的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,窗外能听见远处村庄依稀传来的钟声。
西里斯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,一侧的脸被蜡烛光镀上了一层暖色调,眉骨和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凯瑟琳隔着餐桌静静地看着西里斯,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,他便坐到了她家的餐桌旁,跟她的家人们吃了一顿融洽的晚餐,而剩下的整个夜晚,都是属于他们两个的。
她忽然站起身,咬着嘴唇,轻声道。
“去我房间,好吗?”
话一出口,她才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多容易让人误会,脸立刻变红,慌忙补了一句:“我是说,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会儿。”
“当然没问题。”他忍着笑看着她,说道。
他跟着她走上那条嘎吱作响的窄楼梯,凯瑟琳推开自己卧室的门。
西里斯扶着门框,轻轻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