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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诞星愿(第7页)

西里斯盯着墙上那晃动的黑白影像看了一会儿。

“真不赖,虽然没有魔法,却能搞得像魔法一样。”

黑白影像里慢慢出现一个冬季的小镇,男主角为了救掉进冰窟窿里的弟弟而左耳失聪。

凯瑟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弯下腰,把手伸到床底下摸索了一阵,掏出了几罐麻瓜啤酒,将其中的一罐塞到西里斯手里。

西里斯学着凯瑟琳的样子找到了拉环,“咔”的一声拉开,泡沫涌上来一小截,他仰头喝下去。

“怎么样?”凯瑟琳问。

他耸耸肩,“还行。”

她忍不住笑了,也仰头喝一大口,挨着他坐回床边。

西里斯低下头看了看她,然后自然地伸出空着的那条手臂,将她揽进自己怀里。

她顺从地靠过去,犹豫了不到一秒,便干脆转身坐到了他两腿之间的床垫上,后背贴着他的胸口,把毛毯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腿。

西里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。

“嘿……”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,带着点不自然,“别坐这儿。”

凯瑟琳愣了一下,回头看他。昏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却慢慢感觉到他身体紧绷起来。

她这才反应过来,脸烧得通红,慌忙要起身。

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西里斯却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
“没关系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目光飘向别处,“就坐在这儿吧,我,呃,我会控制的。”

凯瑟琳咬了咬嘴唇,最后还是慢慢地、试探地重新靠回了他胸口。

西里斯没有说话,他沉默了两秒,然后那条空着的手臂重新环上了她的腰。

电影继续放着。男主角正在小镇上奔跑,整条街都是雪,在他脚底几乎要飞溅起来。

起初西里斯还会一面看一面说些话,“他这次总能离开小镇了吧?”“那个天使老头准是来帮他的,不是吗?”凯瑟琳会一一轻声回答,但渐渐地,他问得越来越少,到最后彻底不吭声了。

凯瑟琳没有回头,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,直到电影在《友谊地久天长》的旋律和欢庆圣诞的温馨氛围里结束。

画面暗了下去,投影仪发出空转的嗡嗡声,墙上一片白光。

凯瑟琳轻轻吸了一口气,眼角有些发酸。

“这是我妈妈很喜欢的电影,几乎每年圣诞她都要看。”她打了个哈欠,动了动身子,“西里斯,松开我好吗?我去关掉——”

她转过头去,只见西里斯靠在床头松软的枕头上,不知何时头已经偏向一侧,眼睛闭着,呼吸均匀而深沉。

凯瑟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早就睡着了,只好无奈地笑了一下,轻轻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抬起来,放平枕头,然后替他解开他衬衫的扣子。

她印象中的他,永远都是穿着宽大的长袍和松松垮垮的衬衣。

他虽然瘦削,可身体线条比她想象中要结实得多,腹部平坦,随着呼吸起伏,隐约能看到几道浅浅的线条。

凯瑟琳心虚地收回目光,然后站在床边背对他,脱掉身上的裙子,让它在地板上堆成一圈柔软的湖蓝色,穿好睡裙,才将被子掀开一角,钻了进去。

他就在她身侧,带着温热又熟悉的气息。

房间里安静极了,只剩下投影仪发出低沉的嗡嗡声,和那一束空转的白光,将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白色里。

远处小镇隐约传来庆祝的钟声,麻瓜们的歌声和欢笑被风裹着,穿过覆雪的田野,抵达这座老农庄的窗沿。

她静静地聆听着,然后慢慢靠在他肩上,小声道。

“晚安,西里斯。”

地毯上倒着几只空啤酒罐,旁边是他们歪歪扭扭摆在一起的鞋子。

而这张弥漫着薰衣草香气的小床,则像一艘泊在冬夜港口的旧船,正随着1975年圣诞的夜色,轻轻摇晃着驶入两个人的梦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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