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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姑娘(第7页)

“瞧瞧,”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狞笑一声,“布莱克,为了个法国婊子,值得吗?你简直像条疯狗——”

西里斯再次扑上去。

但这一次,一旁的塞尔温和多洛霍夫也冲了上来。

四个人扭打在一起,撞翻了一张堆满甜品的桌子,蛋挞和姜饼小人哗啦啦地滚了一地。

凯瑟琳觉得心脏在胸腔里擂得生疼。

忽然,她看见莱斯特兰奇从地上爬起来,他手里攥着一只摔断了杯脚的水晶杯,断口参差不齐——西里斯正跟多洛霍夫在地上翻滚得不可开交——那只水晶杯不偏不倚地冲西里斯的后脑勺砸了下去。

她想也不想,一声咒语已经从口中迸出。

“障碍重重!”

她果断地从礼服下面掏出魔杖,杖尖对准了莱斯特兰奇的方向。

莱斯特兰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拳头击中,整个人向后弹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一堆碎玻璃和奶油糊里,那只水晶杯也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,彻底成了碎片。

“看在梅林的份上!劳驾!让一下!”

斯拉格霍恩惊慌地挤过人群,肥厚的脸庞涨成了酱紫色,胸前的金流苏随着他急促的喘息抖个不停,他看着眼前的一切,倒吸一口凉气,两只肥厚的手掌在空气中徒劳地比划着,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!”

整个办公室总算缓缓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片狼藉——垮塌的香槟塔,粉碎的蛋糕,满地的碎玻璃、奶油和饼干屑,被扯落的帷幔耷拉着挂在一边,榭寄生和冬青枝条狼藉地散落了一地。

斯拉格霍恩的嘴唇在颤抖。

“我的晚宴!”他先是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哀鸣,紧接着就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呢喃,“我的香槟,蛋糕……那可是从法国运来的!布莱克先生,塞尔温先生,莱斯特兰奇先生,多洛霍夫先生,我需要一个解释!”

他那肥胖的手指在地上的几个人之间指来指去。

“我很遗憾,你们几位,圣诞节后,都需要来我这里关紧闭。”他颤抖着深深呼出一口气,“一个月!此外,我不得不给斯莱特林扣掉一百五十分,给格兰芬多扣掉五十分!太可怕了!”

“教授,这不公平!”多洛霍夫怪叫道,用他乌青的眼圈恶狠狠地瞪着西里斯,“是布莱克先对我们几个动手!简直像疯了一样!”

塞尔温和莱斯特兰奇纷纷气势汹汹地应和。

斯拉格霍恩的胡子仍然因为气愤和震惊不住地抖动。

“教授,我目睹了全程,我想我可以客观地给您复述一下刚才的情况。”雷古勒斯突然说,他方才一直站在角落里,大家的目光齐齐涌向他。

“不必了。”

另一个声音冷冷道。

大家的目光又齐刷刷地投向另一边。

西里斯从墙壁旁直起身来。

他没有看斯拉格霍恩,也没有看刚才跟他扭打在一起的任何一个人。他嘴角有一道浅浅的破口,礼服袍上全是香槟渍和奶油,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,甚至额头上还在渗血。

他的目光穿过满地的狼藉,越过碎玻璃和奶油,落在了凯瑟琳身上。

凯瑟琳的目光跟他碰在一起,下一秒,她便下定决心,毫不犹豫地朝他走过去。

碎玻璃在她的鞋底下发出细碎的声响,她那漂亮的缎面裙摆拂过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残骸,一直走到他面前。

“你的手。”她说。

西里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瘦长的手掌,不知何时被玻璃碎片划了几道口子。

“福斯科,我——”

“我们走。”凯瑟琳打断他。

然后凯瑟琳向斯拉格霍恩教授深深地鞠了充满歉意的一躬。

“抱歉,教授。”她低声说。

“凯瑟琳,这怎么能怪你呢。”斯拉格霍恩的口气对她稍微软了下来,“布莱克,哦,我说斯莱特林那个,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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