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郁离微微一笑,朗声问道:“慕容将军是喜欢我称呼你慕容垂还是慕容缺?又或是慕容霸?”
慕容垂满是遗憾的一生,有三件事提不得,一是他原配妻子之死,二是嫡子慕容令之死。三就是他的姓名。被人逼着两易其名,这种屈辱,无以言表。
杀人诛心,此言一出,哪怕是慕容垂这种纵横沙场几十年的老将,瞬间红了眼,青筋暴起。
“找死!”一声暴喝,一杆长枪划破长空,以泰山压顶的力道倾覆而来,气势汹汹。
刘郁离不慌不忙,手腕用力,银枪一挥,挡住了霸道一击,策马迎上慕容垂的长枪。
一交手,二人暗自心惊。
刘郁离赞慕容垂枪出如龙,勇冠三军。
慕容垂惊刘郁离后生可畏,勇猛更胜从前。
两人第一次交战,皆是赤手空拳,纯粹是蛮力的比拼,而枪战更能看出双方的谋略,两杆银枪光影交错,宛若两条白龙缠斗在一起,声势惊天。
刘郁离反手一压,将慕容垂的长枪压成半轮满月,昂首,朝着慕容垂轻轻一笑,问道:“慕容将军,你爱大燕,大燕爱你吗?”
慕容垂本是燕国吴王,但凡有一丝活路,也不会奔走秦国,投靠苻坚。
两杆利刃碰撞在一起,擦出一串火花。
刘郁离距离慕容垂极近,近到能清晰听见慕容垂咬牙切齿的声音。
慕容垂: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动摇老夫心智,逼老夫露出破绽吗?”
说着一把架开刘郁离的长枪,变换身形,一支银枪好似闪电奔雷直扑刘郁离面门。
刘郁离侧首避过,手腕一转,一记蛟龙探爪直刺慕容垂要害,嘴上还不忘回话,“本将军这么多同袍死在你手里,总要出一出恶气。”
她不爽,就要打人就打脸,骂人转揭短。
“慕容垂,还记得我当初给你的批语吗?龙战于野,孤星复国。金刀遗恨,命殒参合。你一定不会想到拼杀十年建立的大燕,会被你儿子一年败光。”
慕容垂愣了一秒,而刘郁离的银枪毫不犹豫刺上的胸口,以枪尖为核心,盔甲向四周崩裂,一点鲜红溢出。
慕容垂很快反应过来,以攻代防,长枪刺向刘郁离咽喉,逼得她回撤攻势。冷声说道:“你说谎!”
刘郁离坐在马上,抬眸问道:“从苻融到你,我说的预言有没有应验?你猜那句君有帝命,我说给几个人听了?”
“你、姚苌,再到一年后且看吕光。”
低头看着胸口处的血渍,慕容垂却觉得心口缺了一块。
刘郁离再次持枪出击,逼得慕容垂节节败退。
眼珠一转,慕容垂当即策马佯装退走,“我们走!”
之前他就是用此计,引得刘牢之孤军深入,一举歼灭了他的主力部队,逼得刘牢之率领千余残军狼狈奔逃。
刘郁离战意正兴,追了两步,随即停下马来。
慕容垂回头,见刘郁离没有中计,心下遗憾却也没有多做什么,此战胜算无望,不如先行退走。
见慕容氏的大军遁逃,刘裕问道:“将军,不追吗?”
刘郁离摇摇头,刚想说什么,一个郁离山庄的探子急匆匆赶到,递过来一根竹筒。
刘郁离打开竹筒,取出秘信,上写着:“传国玉玺现身五将山,苻坚正在前往途中。”
看来苻坚已经被传国玉玺迷昏了头脑,迫切想拿到此物,证明自己是天命所归,终结秦国乱局。
离开秦国前,她曾提醒过苻坚不要前往五将山,历史上他正是在五将山的新平寺被姚苌抓住并杀害。
哪怕有了她的提醒,历史的车轮依旧没有丝毫改变。
刘郁离策马走到刘牢之、刘袭面前,说道:“传国玉玺于现身五将山,慕容垂恐怕也会去争夺此物。趁着慕容垂不在邺城,刘参军可以趁势与苻丕会合,回归晋国。”
刘牢之点点头,问道:“你要去五将山?”
刘袭提醒道:“此地乃东有苻坚、西有拓跋珪,北有慕容垂,南有姚苌。乃是非之地,你多加小心。”
第160章异数还是变数
后宫中,司马曜坐在桌旁,闭着眼睛,揉着眉心,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