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束手就擒,本将军还能饶你们一命!”
刘袭:“我北府军只有战死的鬼,没有投降的兵!”
诸葛求:“我们可没有慕容将军的脸皮,蒙受大恩,却恬不知耻地做了叛臣!”
慕容垂见二人如此不识抬举,也不再废话,一杆长枪似蛟龙出海,逼得二人节节败退,不多时,身上已是伤痕累累。
斗将最大的危险就是主将战死,大军不战而败,如今慕容垂占据绝对优势,再拖下去,我军危矣。想到此处,诸葛求放声喊道:“大家随我上!”
千余北府兵以悍不畏死的姿态撞上骁勇善战鲜卑慕容氏,数倍的兵力差距,对方主将又是赫赫有名的第一战神,哪怕北府兵一个个咬紧牙,死战不退,但周围倒下的人越来越多。
诸葛求一边红着眼,一边不管不顾的往前冲,慕容德瞅准时机,一戟刺中诸葛求胸口,盔甲破损,虽未刺入皮肉,但剧烈的冲击下,诸葛求喉头阵阵发腥。
刘袭手持马槊横扫一片却又很快被潮水般的骑兵团团围住,不多时,身上鲜血淋漓。
一声嘶吼,诸葛求以同归于尽的姿态朝着慕容德发动最后一击。
慕容德:“不自量力!”手中长戟再次朝着诸葛求盔甲破损处凌厉攻击。
哒哒!哒哒!马蹄声似沉闷的鼓声在大地上响起。
诸葛求被长戟刺中,跌下马去,用尽最后的声音大喊道:“援军已至!”随后永远闭上了眼睛。
他并不知道来的是不是援军,只是想借此挽救一下一边倒的局势,为大家注入一丝信心。
一杆绣着“北府”二字的大旗迎风飘扬,旗帜下一位白袍将军一马当先,数千骑兵乌压压坠在身后,宛若一片阴云朝着此地转瞬而来。
“慕容将军,好久不见!”人未至,声先到。
慕容垂抬头望去,等刘郁离行至跟前,方认出了来人身份。“你果然是晋国的奸细!”
啧啧!这话刘郁离不爱听了,奸细也太难听了,就不能称呼她为高级特工吗?
“慕容将军,你我兵力相当,打起来两败俱伤,不如你我斗将,一决胜负,如何?”
慕容垂瞥了一眼刘郁离,“你倒是有信心!”
刘郁离:“没信心,我也不能从将军手中赢得金刀。”
刘牢之:“何必同他废话,你我联手斩杀慕容老贼。”
刘郁离没有接话静静看向慕容垂,她之所以没答应,顾虑有二。
第一,慕容垂现在是后燕的国君,她和刘牢之联手固然能斩杀慕容垂,但由此而带来的恶果是后燕鲜卑人不死不休的追杀,双方兵力都会折损在此地。
第二,和刘牢之的任务有关。
此事,还要从慕容垂拿下邺城外城说起,镇守邺城的苻丕退守内城,与慕容垂进入战略僵持阶段。
苻丕向长安发出求救信后,本以为能很快等来援兵,打退慕容垂,谁知秦国叛乱四起,长安自顾不暇,已无援兵救援邺城。
苻丕想出了一计,反正邺城是守不住了,与其让慕容垂得到,不如送给晋国,以此为饵,令北府军与慕容垂斗起来。
苻丕向谢玄递交了归降书信,并遣堂弟苻就为使者,送上青铜镜、黄金转绳等宝物,作为归降信物,请求谢玄派兵救援。
苻丕的算计,谢玄自然不会看不破,但他之所以选择出兵,派刘牢之救援邺城,一是为了遏制慕容垂。二是接受苻丕归降,就能利用他苻坚长子的身份,名正言顺收拢秦国土地。
刘郁离又不笨,怎会看不清谢玄的谋划,一旦慕容垂死了,邺城之危一解,苻丕还会投降吗?
苻丕不降,相当于北府军白白出兵替秦国解决了心腹大患,还什么都没捞到。
出于以上两点考虑,刘郁离才决定与慕容垂斗将,保存己方战力。更何况这些兵是要陪她去长安取回传国玉玺的,都折损在此地,她的任务怎么办?得罪了司马道子,再拿不回传国玉玺,司马曜会保她吗?
与此同时,慕容垂也做出了决定,“你我斗将,一决胜负。”
单刘郁离或是刘牢之不足为惧,但二人联起手来,他不一定能全身而退。
慕容垂与刘郁离同时下令撤兵,不多时,混战在一起的两军逐渐转移到各自主将身后。
刘牢之见归来的只有刘袭一人,想到了什么,二话不说,双眼赤红,冲向刚才混战之地,于数百尸群中寻觅诸葛求。
慕容垂、刘郁离二人策马来到两军阵前,秋风呼啸而过,黄叶飘飘,山林中一片肃杀。
刘郁离摆出一副郑重的姿态,问道:“慕容将军,斗将之前,请容许我问一个关键问题。”
慕容垂见刘郁离神色肃穆,问道:“什么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