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欲拒还迎的吟叫,羞怯妩媚的轻笑,伴随着男人密密匝匝的亲吻与粗喘,传入柜子后方的扶桑耳中。
她尽管羞得面红耳赤,可对死亡的恐惧却胜过万千。
此刻被商珏发现行踪,必然会被判下杀头之罪。
扶桑只得一手紧紧捂着嘴,屏住呼吸,大气也不敢出。
一阵畅快淋漓的翻云覆雨之后,商珏揽着面色潮红、浑身瘫软的女子,倚靠在床头歇息。
他轻抚着她腰身的线条,感慨道:“卫娘子,你父亲实在精明强干,孤与父亲果然没有看错人。”
被唤为“卫娘子”的女子柔媚一笑,“能得到可汗与殿下的赏识,是妾身父亲的荣幸。”
商珏:“如今扶昭行已死,阿楹失势孤身在外。昨日父亲还与孤商议,凭你们卫家功绩,你不日便会被立为太子妃,未来与孤一同执政北狄,共享荣华富贵。”
卫娘子:“果真吗?妾身只愿侍奉殿下在侧,才不敢妄想有此殊荣。如若这是可汗与殿下的意思,妾身唯有遵从。”
……
二人这番对话,一字不落地飘入扶桑耳中。
“!”
扶桑惊得浑身力气尽失,瞳孔震颤得不能自己。
幸好这缝隙狭窄,刚好容得下她侧身藏入,她才得以稳住身形,没有跌倒在地。
商珏刚刚在说什么……
他竟然……敢直呼前可汗扶昭行的大名?
作者有话说:
本文最大的疑点要真相大白了~闻灼马上要洗清冤屈了,也马上要火葬场了,嘿嘿
第90章
扶楹从椅子上腾地起身,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,眼睛瞪得巨大,眼球近乎凸出眼眶。
扶桑于心不忍道:“女郎……”
扶楹呆滞了半晌,这才看向扶桑,一字一顿低低问道:“扶桑,你没有听错……他们果真是这般说辞吗?”
扶桑连忙双膝跪于扶楹脚边,仰头直视着她的双眼道:“千真万确,奴婢没有理由编排与污蔑太子殿下!”
扶楹喉咙似是被一只大手扼住,深深呼吸,胸膛一起一伏,平复着失去控制的心跳。
即便商鸷被推举为新任可汗,商珏已贵为太子,也不该这般放肆僭越,连名带姓地称呼上任可汗。
更何况,商鸷与扶昭行乃八拜之交,商珏还是他名义上的义子。
可听商珏私下之言,对扶昭行并无任何敬意,反而对其遇害之事嗤之以鼻,暗怀隐隐的大快人心之意。
商珏自扶楹幼小时便陪伴在身侧,一同成长。这么多年过去,他在扶楹心目中的形象,一直都是谦恭有礼,尊老爱幼。
可扶桑口中的男子,简直与她认识的商珏判若两人。
还有那位与商珏欢合的“卫娘子”,其父能与商鸷父子来往,得其器重……
北狄众王公大臣中,只有一人姓卫,那便是侍郎卫闵。
思绪再度回到清溪公主府中,与闻灼最后相见的那一日。
闻灼强压下胸中近乎炸裂的怒火,耐心向她百般解释,自己不是杀害扶昭行的凶手。
而她在商珏递来的案卷中,抽丝剥茧排查出闻灼乃真凶,对此早已深信不疑,将闻灼的声辩置若罔闻。
随后,闻灼便质疑是商珏将此罪行栽赃嫁祸。
而那时,商珏却早已不知所踪,死无对证。
想到这里,扶楹才意识到,自己似乎有些先入为主。
闻灼为真凶的前提是——
商珏提供的那份案卷是真实确凿的。
北狄侍郎负责刑狱之事,一切大案要案的卷宗皆需侍郎审阅过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