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合扶桑所言,商珏与那女子榻上交欢,乃对卫闵父女建立大功的感谢与恩赐。
……
扶楹越想越不对劲,脊背僵直呆立在原地,整个人仿佛被抽取了三魂七魄一般,一张面庞毫无血色。
“女郎,对不起……奴婢不该多嘴,害得你心绪不宁……”
扶桑眼泪瞬间奔涌而出,冲扶楹重重磕头。
扶楹回过神来,深深叹了口气,将痛哭自责的小女子轻轻扶起。
“扶桑,你不必自责。当初你被陈湜带走,多亏了你,才保得我与雪熄平安。”
她用帕子替扶桑拭干泪水,柔声说道:“行刺阿爹的凶手至今仍在逍遥法外,你听到的这些话为我提供了不少线索,我还要感谢你呢。”
“嗯!”扶桑犹豫一瞬,猛地向扶楹点头,“扶桑愿意终生守护女郎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扶楹瞧着她掷下铿锵有力的誓言,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动作轻柔而宠溺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
——
卫王府,书房内。
闻灼正在桌前研习书法。
萧云裳款款入内,顶着一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绝美面孔,向闻灼恭敬行了个礼。
“妾身见过王爷。”
闻灼抬起眼帘,随后慵懒垂下,看向纸面上的字迹,“前来何事?”
萧云裳微不可查地深吸几口气,直视着闻灼,笃定开口:“请王爷休放妻书一封,应允妾身和离一事。”
闻灼不禁抬眼打量了下她。
她面目沉静,话语轻柔而坚决,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。
闻灼搁笔问道:“你意已决吗?”
萧云裳点了点头:“是,妾身已考虑好了。”
她曾待字闺中,便无时无刻不在憧憬着婚后与夫君花前月下,举案齐眉。
喜爱上英俊骁勇的卫王闻灼之后,本以为他能满足自己满怀夙愿,可现实却与幻想大相径庭,冰冷无比。
婚姻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,既然郎君的心全然不在她身上,那么,她也不必长久厮守在此,浪费自己的宝贵年华。
“好,”闻灼了然应道,“本王会休一封放妻书递与你母家恒国公府,只是令尊未必愿意……”
见他欲言又止,萧云裳立刻补充道:“我会尽力说服父亲,多谢王爷成全。”
闻灼稍加思索,轻轻挥手:“无须言谢。”
萧云裳唇角挂上了释然的微笑:“如此一来,王爷也可追求自己的终身之幸了。”
闻灼挑了挑眉毛:“哦?”
“扶楹妹妹入府后没多少时日,王爷便意气风发,棱角皆失,整个人柔和了不少。”
萧云裳娓娓解释道:“可与妹妹和离后,王爷整日魂不守舍,状态明显不同以往……我虽与妹妹不睦,但不得不说,妹妹与王爷才是天造的一对璧人。”
“没有妾身横亘其中,王爷心之所向,便可毫无顾忌地追寻了。”
闻灼听罢,垂下眼睫沉默了半晌,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。
最终,他抬眼看向萧云裳,目光也染上了前所未有的柔和。
“谢谢你。”
萧云裳噙着微笑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——
夕阳西下,暮色四合。
待永春堂内不再有患者前后,一行人开始今日闭门收尾前的打扫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