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实做得不算好,”阮长风揉揉太阳穴,耳畔还回荡着刚才安知绝望的哭声:“如果你不带走她,安知现在应该在学校里面上学。”
“其实我还买本教材呢,”孟珂给自己小声辩解:“我想过要自己教她来着,只是后来忘记了。”
阮长风再次沉默了。
“不要表现得这么失望嘛,”孟珂耸耸肩:“我就是这样一个废物点心,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,你今天才知道么。”
“你……勉强还算是个还挺可爱的废柴吧。”阮长风叹了口气:“毕竟这个世界对你也实在算不上温柔。”
“嗯,总之谢谢你来看我。”孟珂又重新躺下了:“再跟安知说声对不起吧。”
“孟珂,自由不是靠别人施舍的,是要你自己争来的。”
“我争过了,结论是不行,世界把我打趴下了。”孟珂轻轻笑了笑:“我这辈子一事无成,勉强能算是擅长的,只有骗人的魔术而已。”
阮长风却把手里的病历递给孟珂,空白的纸上已经画着一张示意图,笔触凌厉尖锐,依稀能看出是个复杂的水箱装置。
“那我们……就用你最擅长的魔术,往全世界的脸上扇一巴掌吧。”
细微的火苗从孟珂眼中燃起,逐渐驱散了那双眼中的迷雾,只是孟珂还在摇头:“不行的,这个太复杂了,只靠我们两个人……”
“谁说只有我们两个人了?”阮长风的视线转向窗外,赵原和周小米正好从一辆车里走下来,最后下车的是安知,蹦蹦跳跳的,笑着朝他挥挥手。
“EROS事务所,”阮长风深吸一口气,也笑着躬了躬身:“为您排忧解难。”
第517章心肝【下】(33)献花
苏绫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,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,心悸地实在严重,大声喊露娜。
露娜很快走了进来,还端着杯蜂蜜水:“夫人是不是魇住了?”
苏绫捂着心口:“我心脏不太舒服,头也疼。”
露娜轻抚后背帮她顺气:“您只是睡得有些久了。”
“几点了,我是不是该准备晚上的……”苏绫看了眼手表:“啊,已经迟了。”
今晚的安排是孟夜来的缅怀会,也是葬礼最后的道别仪式,按照流程,明天就该送夜来去医学院了。
若是往常苏绫此时应该已经在宴会厅接待宾客了,但她仍躺在床上,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:“阿远呢?”
“孟先生有事,交待您先过去主持。”
“呵,又有事……”苏绫背对露娜:“我身子也不舒服,今天去不了。”
若非几十年主仆,面对苏绫此番作态还真不好处理,露娜柔声说:“夜来少爷明天一早就要走了,今天是他最后一晚待在家里了。”
谁知苏绫居然不吃这套悲情牌,捂住红肿的眼睛:“我回家之后一直都在当孟夫人,都没有时间留给自己难过,我今晚只想当个悲伤的奶奶。”
“张律师也在客厅等好久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再等等,反正也等了这么久。”
露娜压低了些声音:“说是和您取保候审的事情有关。”
苏绫仍是不急:“不用管。”
露娜绞尽脑汁想了想:“我去跟孟先生说说,请他过来看看吧。”
这才算是终于说中了苏绫的心思,满意地轻哼一声。
谁知几分钟后露娜就回来了,还有些吞吞吐吐的:“呃……孟先生让您好歹再撑一撑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啊……不过我听到阿泽的声音了,应该在忙正事吧。”
既然和阿泽在一起就好办了,苏绫立刻给阿泽打去电话,接通后劈头盖脸就是一句:“你把电话给阿远。”
“抱歉啊夫人,孟先生现在……在忙。”阿泽的声音提起来莫名心虚。
苏绫气得七窍生烟:“他到底在忙什么呢?你们在哪里?你只管说。”
阿泽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孟先生来看小柳了。”
苏绫“啊”的一声尖叫,差点把手机甩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