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,在此给你道歉了。
对不起。
哥哥,
再见。
再见。”
“时间,下午,2:32。”
“永别了……”
录音那头的人好像在收拾行李,有杯子落地的声音,有纸箱翻动悉悉簇簇的声音。
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声。
“哥,我走了嗷。”
“记得吗?小时候那棵好大好大的槐树。哥哥,你得记住,只有把心事拿出树洞,把云放在其中,心才能软绵绵的。”
“傻瓜,当然想你啊……”
从第一个字开始,楚舟的记忆就被唤醒。
原本模模糊糊的许多事,在熟悉的话语中,一点一点,脱离迷雾。
“弟弟……”
楚舟的眼神忽然呆滞。光点碰撞得叮叮当当,像是童年的弹珠落在河中,相互碰撞。
许久了。
黎月没有催他。这份沉淀的情绪,还没有浮出水面,楚舟暂时体察不到悲伤。
8点了。
黎月正戴着手套在厨房忙活,客厅窗户那头,忽然传来“嗷”的一声惨叫。
楚舟的世界碎了。仿佛满地都是隐形的碎片。
还有抽泣声。无声的泪,在布满裂痕的世界中,滴答作响。
一切都碎了。
楚帆……真的如黎月所说的那样,去了远方,再也见不到了。
手机录音早已停止,却像是还有余响,在楚舟的脑海中进行不断的反射。
每碰到一颗光点,都会“叮”的响一声。随后声音反射,射向另一颗光点。
每反射一次,楚舟的心都被敲一下。
月光碎了,是弟弟的月光。
他忽然恍惚一瞬,忘掉了一切弟弟的声音,弟弟刚才说的一切也掉进裂痕中。
但是他不敢再点播放键,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方悬了许久,最终也拿开了。
厨房飘来一股幽香,黎月在做酱油烧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