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里斯仿佛读懂了她的担忧,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放心,我一点儿也没看见。”他宽慰道,然后突然凑近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畔低声说,“但我知道,一定比我想象中更好看。”
凯瑟琳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味。
但她还来不及反应,那股气味便随着他直起身子而散去。
“明天傍晚。”他说,“我在公共休息室门口等你。”
然后冲玛丽和爱丽丝随意地抬了一下手,算作告别,转身离开。
凯瑟琳坐回椅子上,端起南瓜汁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手指尖竟有点微微颤抖。
玛丽则一直目送着西里斯的背影消失在礼堂门口,然后用双手缓缓捧住自己的脸,发出一声长长的、饱含深情的叹息。
“梅林在上。”她喃喃道,“凯茜,我敢赌上我全部的巧克力蛙卡,圣诞节过后,布莱克绝对会约你出去的。”
也许是临近圣诞节的缘故,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这几天烧得都格外旺。
热得人几乎要流汗。
这是第二天傍晚六点多钟,凯瑟琳站在女生寝室楼梯口的第一个感受。
她一只手扶着墙壁,一只手不停地把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捋平。
她穿着那条奶油白色的缎面长裙,为了搭配这条裙子,她甚至特意将头发都挽了起来,用一条装饰着珍珠的发卡将它们仔细地别在脑后。
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平安夜前夜,不少人都在等着一会儿去礼堂吃晚饭,再结伴去参加各种提前举办的小型聚会。
她的目光越过沙发和扶手椅,有点紧张地逡巡着。
然后猛地顿住。
西里斯·布莱克正站在格兰芬多的挂毯旁边,跟詹姆·波特他们说笑。但下一秒,他的目光越过半个嘈杂的休息室,跟她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。
他不再是平常那副松松垮垮的样子,而是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礼服长袍,衬得他比平时还要高挑英俊。那头黑色的卷发似乎用发胶和梳子笨拙地打理过一番,比平时稍微服帖了一点。
他们两个就那么直直、愣愣地盯着对方。
然后,一声悠长的口哨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安静。
“梅林的裤子啊,”詹姆毫不掩饰地惊叹道,“福斯科,你是要去竞选‘巫师小姐’吗?大脚板?喂,你倒是说句话!”
西里斯没有理他。他甚至可能根本没有听见詹姆在说什么。
“好看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詹姆侧边传来,是莱姆斯·卢平,他微笑着,目光里带着真诚的欣赏,朝凯瑟琳微微点头示意。
“谢、谢谢你,卢平。”凯瑟琳说,她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飘忽。
彼得·佩迪鲁从卢平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圆溜溜的眼睛在凯瑟琳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,脸涨得通红。
詹姆笑着拍了拍彼得的肩膀,然后转过头来,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西里斯,又看了看凯瑟琳。
“走吧,月亮脸,虫尾巴,”他一把揽过两人的肩膀,把他们往胖夫人肖像的方向推,“我想我们该去礼堂了,今晚的甜点据说有枫糖馅饼。”
“可是我刚吃了晚饭回来——”
“哦,彼得,闭上嘴!”
胖夫人的肖像旋开,三个人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洞口外。
凯瑟琳和西里斯之间大概隔着十英尺的距离。
最终他先冲她走了过来,然后在她面前停下来。
“福斯科,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你看起来——”
然后话头就这么突然停住,几秒钟后,他笑了起来。
“好吧,我想不出什么词能形容。但你也许能明白吧,我没有跟女孩说过这样的话,呃——就是,你真的很漂亮。”
他绅士地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