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回来,我也不会再打扰你。”李未承诺。
讹兽盯着他看了很久,似乎在判断他的诚意。然后,它点点头。
“好,我答应你去看看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陪我完成一个游戏。”讹兽的眼中闪着狡黠的光,“一个真正的游戏,不只是在脑子里问答。我需要确认你真的有诚意,真的敢面对谎言的世界。”
李未犹豫了。这显然是个陷阱,但也是机会。
“什么游戏?”
“很简单。”讹兽跳上柜台,尾巴愉快地摆动,“我会把你送进一个‘故事’里,一个由谎言编织的故事。你需要找到故事的真相,找到出口。如果你能做到,我就相信你,跟你走。如果做不到。。。”
“会怎样?”
“你会永远困在那个故事里,成为它的一部分。”讹兽微笑,那笑容甜美又危险,“怎么样,敢玩吗?”
通讯器中传来范无救急促的声音:“李未,拒绝!它的能量波动突然增强,它在准备某种大型法术!”
谢必安的声音也响起:“立刻撤退!那是高阶幻术陷阱!”
但李未看着讹兽,看着它眼中那丝真实的期待和更深的怀疑。他想起谢必安的话:讹兽是囚徒,需要的是指引,不是对抗。
“我同意。”他说。
“李未,不要!”范无救的警告声从通讯器中传来,但声音开始扭曲,变得遥远。
讹兽满意地点头,举起一只前爪。粉红色的雾气突然暴涨,淹没了整个便利店,淹没了李未的视线。他最后看到的,是讹兽轻声说:
“那么,游戏开始。祝你好运,或者说。。。祝你能分辨好运和厄运的区别。”
然后,世界陷入一片粉红色的黑暗。
便利店外,范无救和谢必安同时冲进领域,但已经太迟了。
李未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中,灵能探测器上他的信号急剧减弱,最终变成微弱的闪烁光点,然后完全消失。
“他进去了。”谢必安脸色苍白,手中的仪器显示着惊人的数据读数,“深度幻术构造,能量等级。。。SS级。那只讹兽比我们想象的强大得多。”
范无救一拳砸在墙上,墙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:“该死!我应该坚持不让他单独接触的!”
“现在说这个没用。”谢必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快速分析数据,“李未的生命体征还在,但很微弱。他被困在一个完全由谎言构成的幻境里,时间流速可能和现实不同。我们必须在他彻底迷失前把他救出来。”
“怎么救?强行打破幻境会连他的意识一起撕碎。”范无救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焦躁。
“不打破,而是进入。”谢必安抬头,眼中闪过决断的光,“我进去找他。你在外面维持通道,准备接应。”
“不行,太危险。那幻境是专门为人类意识设计的,我们是冥界公务员,进去会受到十倍压制。”
“那也比看着他死在里面好!”谢必安的声音突然提高,那总是温和优雅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,“他是我们带来的,范无救!他是我们的责任!”
范无救沉默了,他看着谢必安,看着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搭档眼中真实的恐慌和决心。然后,他点头。
“十分钟。我给你十分钟,如果你们没出来,我就强行打破幻境,不管后果。”
“成交。”谢必安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双手结印。月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升起,对抗着周围粉红色的雾气。
“小心。”范无救低声说,然后开始在外围布置复杂的法阵,为谢必安的进入和可能的强行突破做准备。
谢必安最后看了一眼李未消失的方向,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,冲入那片粉红色的浓雾。
幻境之内,游戏已经开始。
而现实世界中,范无救站在逐渐成型的法阵中央,看着手中仪器上李未和谢必安微弱到几乎消失的生命信号,脸色阴沉如夜。
十分钟。他只有十分钟。
然后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他都要把他们带回来。
夜还很长,而这场与谎言的游戏,才刚刚进入最危险的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