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鉴茶（第3页）
“那是他没听过我骂人。”
江屿笑了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檀木盒子。打开，里面一只糯而透的镯子。
“我奶奶的。她说，找到那个人，就给她戴上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哑了，“所以这镯子不是送你的，是押你这儿的。从今天起，我这条命，跟你的店绑在一起。”
陆晚棠伸出手，把镯子戴在左腕上。镯子略大，转了一圈，停住了。
“行了，命收下了。”她站起来，居高临下，“但下次再拿我的店布局——提前告诉我。我是合伙人，不是你手里的刀。”
江屿仰头看她，忽然笑了：“好，合伙人。”
月光照着石榴树。巷口，一辆没熄火的车停了停，又开走了。陆晚棠看见了，没说。
同一天深夜，林知夏的台灯还亮着。
她对着一摞绵纸批次的复印件，核到第七家印刷厂，笔尖忽然顿住。
源头不在勐海。在省城。
那批做旧茶的绵纸，方正仿宋GBK，是从省城一家厂子里印出来的。一个卖普洱的小作坊，犯不着、也够不着这种字模。够得着这种字模的地方不多，她心里有一份名单——名单上的名字，都指向同一个姓。
她拿起手机，翻到那个备注为“沈主任”的号码，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接。
“绵纸的批次，查到了。”她说，“源头在省城，不在勐海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停了一下，“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她没挂。他也没挂。
三秒的沉默里，她听见他放下笔、端起茶杯、又放下——他的夜晚，比她的安静。
“挂吧。”他先开口，“印刷厂的定点名录，走你们综合处调，名正言顺。”
“好。”
她挂了电话，盯着黑下去的屏幕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十分钟后，手机又亮。是一条彩信：台灯下，摊着她白天递上去的那份疑点清单，页边照例一朵格桑花。八瓣。第七瓣上，写着极小的一个字——
夏。
她把那个字放大了，看了很久。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，关了灯。
黑暗里，她的嘴角一直是翘着的。
（本章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