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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别与往事下（第3页）

周四有什么事瞒着他，他知道，他总是对在意的人格外敏感。

“甲大人——周先生他。。。。。。有事瞒着您啊。”

耳边传来毕恭毕敬的低语，“小的刚才查了周先生所说的供职处——发现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我有说，让你说话了吗？”

左甲眉心微微一皱，声音极轻地质问道，语气冷得听不出一丝情绪，与方才那个憔悴但温和的青年判若两人。

他的话才刚吐出口，整个餐厅间顿时寂静下来，伪装成其他食客和服务生的男男女女们沉默起身，在他身侧排成两列，垂手待命。

左甲却看都没看身后的人一眼，现在他满脑子里面只有周四。

方才周四欲言又止的态度，明显是想和他说些什么，可最后周四却选择了逃避。

他的瞒让左甲很不安——人往往只有遇见棘手的事才会有这样的表现。

他担心，他想问个彻底，但他没有。他深知自己那见不得人的控制欲，一旦发作会有多不可收拾。

他不能这样对周四，他不能越哪怕一点的界，他不能让他苦心维持了七年的形象因一时冲动毁得干净。

原因很简单——简单到甚至有点幼稚——因为周四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、真正意义上的朋友。

为了他，左甲可以在他面前不知疲倦地扮演着那个弱势、温和、没有一点杀伤力的心理咨询师，那个一直都有趣有用的朋友。

只要周四和他的关系能像这样维系下去，他愿意就这样演一辈子——如果他能活那么久的话——他甚至可以比平时在梦魇中演出时更加卖力，演得更加真切。

“甲、甲大人，还是打扰一下。。。。。。”手下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把他从几近发狂的胡思乱想中拉出来，“。。。。。。刚才查到周先生任职的工作室——”

“我允许你——咳咳。。。。。。打探他的事了？”

左甲因方才心中的激动开始咳嗽起来，体虚这点他倒从来不是装的。

手下忙端了一杯温水来，小心赔笑道：“小的不是故意要打探周先生的私事的——只是，这工作室有问题啊！周先生刚才和您说起的、他任职的职业——是假的！”

“那我心理咨询师的马甲不也是假的？”左甲冷笑道，“他有他自己的想法，是他的自由——至于你，我有说过随意打探他的事，是什么后果吧？”

他说话的音量依旧仅略大于耳语声，语气也是一成不变的漠然，餐厅内的空气却于无形间骤然凝重了起来。只要是跟过他的人，都知道那句轻飘飘的“后果”后等着忤逆左甲的人的是什么东西，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向方才和左甲说话的那人看去。

“我一直认为，我对你们要求还是很少的吧，就两点：一是不要自作主张去碰和周四有关的事，二是。。。。。。——这难道很难做到吗？”左甲气一上头，又咳了起来，边咳边怒笑道：“这都做不到——咳咳咳唔——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——来人！把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等等等等！！！！自作主张打探甲大人朋友的隐私小的是打死不敢的！！”见左甲身后的几个侍从面无表情地向自己围来，深知左甲背地里都是些什么手段的那人当即直接双膝一软，跪在了地上。

“但这个工作室是、是、是塔主新下指令中重点的重点关注对象！！小的这不看正巧碰上了，就——”

“塔主？”左甲手一抬，身后的人立即停下了脚步：“她老人家会关注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工作室？”

“据说是因为——”见自己的处境有了点转机，那人忙起身，殷勤地凑到左甲的耳边悄声道。。。。。。

左甲听完，神经质地笑了起来，边笑边咳，直到咳嗽声渐渐代替了带着疯意的笑声，咳到他喘不上气才慢慢强迫自己停了下来。

“这样啊。。。这样啊——看来周四说的对，那个叫青的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上报塔主，接下来和这个工作室有关的事务、行动，我会一律亲自接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