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住了。
“十三万一千四,不多。”我说,“你超市一年赚十万,两年不到就赚回来了。但对我来说,这是我后半辈子的保障。”
周建国沉默了很久,最后点头:“行,我答应你。”
我笑了,第一次真心地笑:“那我们什么时候领证?”
我们在一周后领了证。
民政局门口,周建国拿着红本本,笑得憨厚:“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我看着那个红本本,心里没有任何感觉。
彩礼谈判是在领证后第三天。
我爸妈、周建国的父母,还有两个中间人,坐在我家客厅里。周建国的妈妈是个精明的女人,一开口就是:“亲家,我们家建国是真心喜欢小柳,这彩礼我们也愿意给。但是十三万确实有点多,你看能不能少点?”
我妈看向我,我摇头。
“不能。”
气氛一下子僵住了。
“小柳啊,”中间人打圆场,“十三万确实不是小数目,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?大家都是一家人……”
“那就不结了。”我站起来,“如果十三万都给不起,这婚我不结。”
周建国的妈妈脸色铁青。
最后还是周建国开口:“妈,算了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疲惫,也有妥协:“十三万就十三万,我答应过她的。”
拿到钱的那天晚上,我把十三万一千四百块钱全部取出来,放在床上。
崭新的钞票堆在一起,泛着淡淡的墨香。
我坐在床边,伸手抚摸那些钱,指尖发抖。
够了。
足够做一次整容手术了。
我打开手机,搜索“整容医院”,一页一页地翻。有个医院的广告语写着:“换一张脸,换一种人生。”
对,换一张脸。
只要换一张脸,我就能重新开始。
我可以去另一个城市,用新的名字、新的面孔,重新进入那个世界。这次我会更小心,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我会成功的。
一定会。
我盯着那堆钱,眼里重新燃起了光。
第二天凌晨三点,我收拾好行李,轻手轻脚地下楼。
客厅里一片漆黑,只有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。
我打开门,冷风扑面而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,周建国站在楼梯口,穿着睡衣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
“你要走?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叹了口气: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