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他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拍卖还有半小时开始,您要不要先看看预展?我可以陪您介绍一下。”
我犹豫了几秒,点头。
预展区摆满了珠宝。钻石、红宝石、蓝宝石、祖母绿,在灯光下闪着冷冰冰的光。
商景深带我走到一条项链前:“这是今晚的重点拍品,梵克雅宝1930年代的作品。主石是15克拉的哥伦比亚祖母绿,起拍价380万。”
380万。
我在心里默默换算:相当于我32年的工资。
“您对祖母绿有兴趣吗?”他问。
“还好。”我努力回忆之前背的术语,“我比较喜欢红宝石,颜色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浓郁?”
“对。”我松了口气。
他笑了笑:“您的项链就是很好的例子。鸽血红的红宝石,颜色饱和度极高,在自然光下会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红色。”
我点头,假装很懂的样子。
他又带我看了几件拍品,每一件都贵得离谱。我开始担心:如果有人问我准备拍什么,我该怎么回答?
“其实大部分人来参加拍卖会,并不是真的要买东西。”商景深像是看出了我的紧张,“更多是社交,认识一些同样喜欢珠宝的朋友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当然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看那边那位女士,穿Dior高定的那个,她每次都来,但从来没举过牌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是个四十多岁的贵妇,正和几个人谈笑风生。
“她来这里,是为了让别人看见她。”商景深说,“证明她还在这个圈子里。”
我突然觉得,他懂我。
拍卖开始了。
我坐在后排,商景深坐在我旁边。台上的拍卖师声音高亢,每一件拍品都引来一阵骚动。
举牌的人不多,大概十几个。他们举牌的动作都很小,只是微微抬起手,或者点点头。但价格却在疯狂攀升。
一条手链,从80万飙到180万,只用了三分钟。
我看得心跳加速。这些钱,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,但对他们来说,只是随手一挥。
“您看中哪一件了?”商景深问。
“都挺好的。”我含糊其辞。
“要不要试试举牌?”他笑着说,“就当玩玩,不一定要真的买。”
我愣住了:“可以这样吗?”
“当然。”他说,“只要你不是最后的成交价,就不用付款。很多人都是来竞价玩的,感受一下氛围。”
我有点心动,但又害怕:“如果真的拍下来了呢?”
“那就恭喜你了。”他开玩笑说,“不过以你的眼光,应该不会选太贵的。”
这时候,台上出现了一条耳环。
“19世纪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耳环,主石是两颗天然海蓝宝石,配镶钻石。起拍价12万。”
12万。
在这里算是便宜的了。
我看着那对耳环,突然很想举牌。就一次,体验一下那种感觉。
“12万一次。”拍卖师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