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星文学

第一章 当我穿上她的Dior差点以为自己就是她（第2页）

“随时可以！”我立刻擦干眼泪。

那天面试结束后，我在电梯里碰到了那个穿el套装的女生。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：“哭得还挺像回事。”

我没接话。电梯门打开，她先走了出去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。我站在电梯里，看着镜面里自己红肿的眼睛和略显廉价的套装，突然笑了。

入职之后，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围着顾清澜转。

早上六点半起床，给她准备早餐——她只喝黑咖啡配全麦面包，偶尔吃一颗水煮蛋。然后帮她确认当天的行程，熨烫衣服，整理衣帽间。

我很快发现，顾清澜的生活精致得像教科书。

她的衣帽间按照颜色和季节分类，每一件衣服都套着防尘罩，标签上写着品牌、购买日期、搭配建议。她的化妆台上只放五样东西：LaMer面霜、SK-II神仙水、TomFord口红、el香水、一把梳子。

她走路的时候永远抬头挺胸，说话声音不高不低，笑的时候只露出上排牙齿。她从不在家里穿睡衣，永远是丝质家居服配羊绒开衫。她喝茶用的是定制茶具，吃饭用的是Hermès餐具。

我开始模仿她。

我在她不在家的时候，对着镜子练习她的走姿、说话的语调、微笑的弧度。我偷偷记下她常去的餐厅、常买的品牌、常说的话。我在小红书上搜“精英女性的日常”“旧钱风穿搭”，把每一条笔记都收藏起来。

我甚至开始改变自己的口音。我老家在南方小县城，说话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，顾清澜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，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我对着手机录音，一遍一遍地纠正自己的发音。

三个月后，我可以在镜子前完美复刻顾清澜的一举一动。

但我知道，这还不够。

那条Cartier古董项链，是顾清澜最珍视的首饰之一。

我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，顾清澜正在试戴。项链的链条是铂金的，主石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缅甸红宝石，周围环绕着碎钻，设计是典型的ArtDeco风格。

“1920年代的东西。”顾清澜对着镜子轻声说，“我奶奶传给我的。”

我站在她身后，看着镜子里那条项链在她锁骨上熠熠生辉。那一刻，我突然生出一个念头：如果我戴上它，会是什么样子？

机会在一周后出现。

顾清澜去参加慈善晚宴，让我帮她准备礼服和首饰。我把项链从保险柜里取出来，装进天鹅绒首饰盒，递给她。

“明天上午十点有个会，你帮我把灰色那套Armani拿去干洗。”她接过首饰盒，“我大概晚上十点回来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她走后，我在衣帽间站了很久。

那件Dior礼服就挂在我面前，项链。。。项链在楼下保险柜里，顾清澜刚才只带走了准备戴的那条。

我知道自己不该，但我还是下楼打开了保险柜。保险柜的密码是顾清澜生日，她从来不避讳我，因为她信任我。

那条项链静静躺在盒子里。

我拿出来，对着玄关的镜子戴在脖子上。

铂金链条冰冷，红宝石的重量压在锁骨上，有种奇异的真实感。我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穿着淘宝连衣裙的我，戴着价值百万的古董项链。

违和，却又莫名和谐。

我举起手机，拍了一张照片。

镜头里，项链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，我的脸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。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，然后打开美图秀秀，开始P图——磨皮、调色、加滤镜，把自己P得更白、更精致、更像顾清澜。

就在我调整对比度的时候，玄关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
我的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