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种极淡的天青色,像宣纸上晕开的一滴宿墨。钟离醒得极早,几乎是晨星未落,她便已起身。昨夜那股翻涌的魔气虽被镇压,但残留在空气中的腥涩味,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她敏锐的感知里。 她推开窗,院中的湿气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和腐烂落叶的味道。这种味道让她不适,她惯的是三清天外那万年不化的寒意,是云端之上不染纤尘的虚无。 她不是花架子。更不是那些只会吟风弄月、以此标榜清高的闲散仙官。她是东皇钟离,一身修为凝实如铁,是哪怕灵力溃散也要镇住一方邪祟的决绝。她的道,是刚硬的,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实心眼。 “该去南荒腹地了。”她对着镜子整理衣襟,镜中人眉眼疏离,肤色冷白,像一尊供奉在莲座上、不食人间烟火的玉像。周身那股莲檀冷香愈发清冽,仿佛昨夜的杀伐并未沾染半分红尘气,反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