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缓了一会儿,才确信,自己刚才没有听错。
“看来是没有啊。”
“您不觉得这很奇怪吗?!您才是我的丈夫,我为什么——为什么要和他做那种事?!”
“他今天早上找过你了,对吧?管事告诉我,他今天离开的时间,比以前晚了一个小时。”老家主慢条斯理地道:“他以前可是巴不得快点回去东京,然后永远不回来这座宅邸啊。你不用害怕我会阻挠你们。不如说,我很乐意你拴住他。如果他喜欢你,就算你怀上他的孩子也无妨。”
说完这么长一段话,老家主的嗓子再也坚持不住,胡乱地咳嗽了半晌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
房间里的空气都快被这个人抽干净了。
你怀疑自己已经在缺氧了,不然你此刻为什么头晕目眩?
“……我不希望再听到您侮辱五条先生的话。”
“我来这里,只是想找到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你努力地呼吸着。
“那不是你的东西。”
“从你嫁进这座宅邸的那一刻起,你,乃至你的所有东西,都属于这座宅邸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堂堂五条家,还缺一个手机吗?”
老家主顿了顿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他说:“那你身为一个侍妾,又缺手机做什么呢?”
“我需要确认时间。”
“宅邸里有许多钟摆。”
“我需要和家人产生联系!我有朋友!我需要工作!”
“……”
厢房里为之一静。
屏风阻隔了你的视线,你甚至看不见老家主的眼神和表情。一切都是未知的,不可琢磨的。这给你带来了极大的不安全感。
更多,或许是来源于心底里的那份源源不断升起的预感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为什么没人跟我提这件事?”
“我当然能看到她身上的喜服。我是说——那老头都六七十岁了,还纳什么侍妾?”
“你想要离婚吗?”
“真不愿意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呢。”
“这座宅邸可是很可怕的。”
“东京。要不要跟我去东京?”
“我留在那里教书,还算是有点小钱。可以给你很大很大的房子哦……”
“我很会社交的!我只是——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你。”
那些来源于五条悟,似乎代表着另一层含义,却被你所误解的画面,一次又一次地浮现在你眼前。出自于五条悟,源源不断,却始终迟迟未能被你放在心里多思的话语,一个接一个地在耳畔回荡起来。
明明眼前还是那个古香古色的房间,但视线却开始随着呼吸而变得朦胧,光怪陆离起来。
你听见老家主的声音:“不。你不需要。”
平静到,没有商量的余地,只是宣告。
“你的世界就只是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