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嘴唇。他们汇聚在一起的吐息。把舌头用作触手,感知世界的任何角落,探查世界的所有奥秘,将口腔呵护出稀碎的声音,鼻子被分不出你我的吐息氤氲。
再是唇角,恋恋不舍地力度。最后,才让湿润攀爬至你的眼眶,舐净你脸上的泪痕。
你按在他的胸口下方。
——最夸张的那件,就只能遮到这里。
他稍微因为亲吻的结束而支起一点身体。带着笑意,拉着你的手盖住他胸口。
“我犯了什么错?”他眨动蓝眼睛。睫毛滑在半空。
那种弧度,本应该距离你相当遥远。甚至于和你毫无关联。
可当今时刻,你却觉得他的睫毛就扇挠在你心脏。
如果被人划出一道口子,应该有源源不断往外冒的血。
可你不是。你什么都没有失去。反而感觉到心脏鼓胀起来。
恐惧于继续这个话题,你借口他太过于细致和温吞,抗议他是不是特意报复。
他又来吻你。
你扭头。
他就心安理得地亲你侧脸。
“想要吻到夫人,这件事情是要被誉为错误的吗?”
他咧开唇角。
“喜欢待在夫人身边,想要得到夫人的渴慕,是错误吗?”
“如果注定要被夫人唾弃的话——为什么,我当初没有选择去参加夫人的订婚宴和结婚典礼呢?”
“为什么,我当初没有出现在夫人与那个混蛋盗窃者的婚房里,亲吻你、触碰你……做尽我想做的事呢?”
·
·
·
你轻轻叹气。
面对这个世界,你似乎永远都处于无力和疲惫的状态里。眉眼低垂着,却滴不下泪。
身体总是很不舒服。轻微的走动,就能回想起某种触感。
被人留下来的吻,像是烙印一样。
厨房中,台面上盛放着剩饭的餐具消失了。
大概被五条悟收纳进橱柜里。
只有某样东西还粘在原位。
你面无表情地把这一页蓝色的便利贴撕掉。下层的那条白色便利贴才显现出来——
片刻后。蓝色与白色飘荡到垃圾桶里。
玄关的方位仍然没有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。
天色渐晚。某人怕是不能兑现他自己的诺言。
理直气壮的冷笑几声。你取肉。摘菜。洗菜。
偏偏在开火前,恼人的面容又浮现出来——
“在这个冬季失去了重要之人的我们,一起抱团取暖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