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夹好。”
你的胳膊被五条悟按住。
水银的温度计比他的体温更凉。你努力忽略掉那点不适,跟他声明:“已经不烧了。”
“你说的不算。”五条悟不紧不慢地喂你水喝。
你抿着唇偏头。
“我自己喝。”
“温度计会偏移。”
“那就先放在桌子上,测完再喝。”
你维持着拒绝的态度。
耳畔,属于男人的,极其短促的笑音掠过。
转瞬,又是水杯磕碰桌面的响。
你还未来得及辨认五条悟的情绪,一切都转瞬即逝,归于寂静。
这几分钟,五条悟捧着手机。
屏幕冷光将他脸颊修饰至苍白,神色冷淡到可怖。
“……五条先生。”
“怎么了?”
非常丝滑地,五条悟从屏幕上抬起脸。
你同样迅速地垂头,提醒他时间应该差不多了。
五条悟垮下嘴角应声,来取温度计。
看完度数,他夸赞了一句“恢复的还不错”,便漫不经心的将温度计塞回壳里。
你的表情在这时染上期待。
他没来由地多看你几眼,挑起半边眉补充:“再观察几日,确定没有复热,就可以走。”
还是要等。
你顿觉失望。你揉了揉眼睛,有点想要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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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来的时候,你注意到身旁的人影。
窗户闭着,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和药味,不知又闷了多久,以至于连你都有些无法呼吸。
那人注意到你的表现,去开窗通风。起身前,还没忘记用被子替你裹好身体,免得着凉。
天还勉强亮着,只是对比起来没有那么透亮,是填了黑色调的质感。余晖顺着窗户的缝隙撒进来,映照出那人与你有几分神韵相似的侧脸。
你沉沉地唤了一声:“母亲。”
你的声音令母亲抖动了刹那肩膀。
接着,母亲又踱去茶壶那边,倒出来杯水,放缓了语气,说:“先润润喉吧。”
口干舌燥,刚才的声音也确实挺难听,你放下怀里的玩偶。
接过杯子,饮水的动作慢悠悠的,你面色也没多少精神。
——坐起身子,你便不可避免地瞧见衣架上挂着的制服外套,联想起某位当前不存在于这里的人。
五条悟今日回来的格外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