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只带一个行李箱和一只画夹,绕开老码头,坐最早一班公交去火车站。天还没亮,候车厅便利店正在热包子,广播一遍遍提醒旅客看好随身物品。
叶棠拿着车票,却迟迟不过检票口。
“我想去派出所。”她说。
程向晴以为自己听错:“什么?”
“把消息和陈放的事说清楚。”叶棠眼睛肿着,“我走了,你还留在栖湾。所有人都以为是你。”
“现在去,你爸会在你上车前赶来。”
“那我不上车。”
“然后呢?回排档,被收走证件,再错过入学?”
“可陈放——”
“陈放已经知道你叫他去。周叙白也知道有人删消息,只是不知道是你。现在说开,除了让你留下,还有什么用?”
叶棠握紧车票:“让责任回到我这里。”
“你先安全到姨妈家。开学手续办好,再回来说明。”
“你真的会让我回来吗?”
程向晴被问住。
叶棠望着她:“还是你到时候又会告诉我,说已经没意义了?”
检票广播响起,队伍开始向前移动。
程向晴拉起行李箱:“先上车。”
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。
叶棠过安检前,回头看了三次。最后一次,她隔着栏杆说:“向晴,对不起。”
“到了发消息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能处理。”
叶棠眼泪又掉下来。她没有再说,转身走向站台。
火车开出栖湾后,程向晴收到一句:【姨妈会在终点接我。】
两个小时后,消息撤回。
叶棠的手机关机,社交账号停用,备用邮箱更换密码。她像终于推开愿望墙背面的门,也把门从另一侧锁上。
下午,沉寂许久的好友群弹出一条系统提示:
【叶棠已退出群聊。】
六个人的合照还挂在群头像上。
照片里,每个人都笑得像谁也不会先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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