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向晴盯着那四个字:“就这?”
“嗯。”
“哪个站?”
“到时候告诉你。”
她眯起眼:“你学会藏答案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愿望墙贴好后,梁静秋让全班后退三步。几十张颜色不同的纸挤在一起,像一张没有比例尺的地图。有人要去北方看雪,有人想留在栖湾陪父母,有人只希望高考那两天别拉肚子。最角落还有一张黄色便签,写着“别失眠”,没人承认是谁的。
梁静秋拿起一张紫纸,也写了几笔。
“老师也要验收?”罗小满问。
“老师没有未来?”
“有,但您的未来不就是继续抓下一届早恋、没收下一届纸条吗?”
梁静秋把纸贴在最上方:“我的愿望是,你们以后回来别只记得我没收过什么。”
她贴得太高,学生看不清内容。陈放搬椅子想偷看,被她一把按回座位。
下课铃响,全班却没立刻散。许嘉树举起相机,说愿望墙建成必须留档。第一张所有人站得规矩,第二张陈放突然从后排跳起来,第三张罗小满抢走梁静秋的教鞭假装主持。拍到第四张,程向晴喊“一、二、南江”,半个班条件反射看向她和周叙白,快门恰好落下。
“你故意的?”周叙白问。
“职业习惯,制造有效反应。”
“你还没入学。”
“提前实习。”
许嘉树看着相机屏幕笑得直不起腰:“这张值钱。全班只有两个人脸红。”
周叙白走过去:“删掉。”
“不删。三年后愿望墙验收用。”
“许嘉树。”
“程记者救命!”
教室里追成一团。最后相机没删,周叙白却在许嘉树的储存卡盒上贴了一张标签:未经本人许可不得公开。许嘉树郑重签名,转头又给那张照片命名《南江疑云》。
真正拍毕业照那天,比愿望墙混乱十倍。
学校要求统一穿夏季校服,男生临时交换领带,女生排队借梳子,陈放不知道从哪找来一顶写着“必胜”的红帽子,刚戴上便被年级主任没收。罗小满负责点名,拿着广播站话筒喊:“请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同学停止踮脚,你们已经严重影响后排群众生存。”
周叙白被安排在第三排中间。程向晴原本站在女生第二排,趁老师调整位置,硬是跟旁边同学换了两次,最后停在他斜前方。
“自然调度。”她回头小声说。
“你从队伍最左边调到中间,经过十二个人。”
“说明执行力强。”
摄影师举手:“前排别说话,看镜头!”
程向晴立刻站直,背在身后的手却悄悄往后伸。周叙白垂下手,让她碰到自己的指尖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