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奶茶店那次之后,她叫他名字的次数明显变多了,但每次他听到还是会有一瞬间的不习惯。
不是不舒服,是太舒服了,像围巾刚围上脖子的那一刻,温度还没来得及积累到暖和的地步,但你知道它会的。
“嗯。”
“说起来学校有元旦晚会,你有什么节目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是什么意思。是不确定还是没有。”
“没有就是不报名。”夏静蝉把笔袋放进抽屉里,“我又不会表演。”
楚许鸣“哦”了一声。
这个“哦”拖了一点点尾音,不长,大概多了半拍。
她低下头继续翻练习册,翻了两页,停住了,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什么,动作很轻,笔尖和纸张摩擦的声音沙沙的。
她写完之后在旁边点了一个点,然后把草稿纸翻过去盖住了。
夏静蝉看着她翻草稿纸的动作,觉得她并不是单纯的问了这个问题。以夏静蝉对女孩的了解,楚许鸣应该是决定先暂时只聊到这里。
早自习铃响了。
庄立群端着茶杯走进来,让课代表领读课文。
全班齐声朗读的声音把早晨最后一丝冷清驱散。
窗外,朝阳正在缓慢升起,把教学楼外墙上的爬山虎枯藤镀上一层浅金。操场上的薄霜还没有化,有几个高中部的体育生在跑道上做热身,呼出的白气在晨光里很快消散。
冬天的早晨没什么声音,只有教室里琅琅的读书声和偶尔从食堂方向传来的笼屉碰撞声。
……
当天晚上,夏静蝉洗完澡回到房间,正在擦头发,打开手机一看,才发现有两条两三分钟之前的消息。
【L。:聊一下】
【L。:学校不是有元旦晚会吗我报一个唱歌怎么说】
他擦头发的手停了,毛巾搭在脖子上,水珠从发梢滴下来。
他看了那条消息几秒钟,然后拿起手机,靠在床边打字。
【蝉:?你想报吗,我记得几天后应该会开始正式报名】
对面几乎是秒回。
【L。:那是当然我唱歌可是很好听的】
【蝉:没听过】
【蝉:不知道】
【L。:……那你到时候听】
“那你到时候听”
这句话没有任何修饰,没有要求夏静蝉必须来,也没有逼迫夏静蝉不许不来,楚许鸣后面也没有加上过,不接受反驳。但它不是商量。它是一种陈述,一种建立在某种默契之上的理所当然。和运动会前她让他来的命令一般的语气不一样,这次是平静的陈述。
她好像已经默认了一件事,只要是她上台,他一定会在台下。
夏静蝉:……
别说元旦晚会,他还真想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