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许鸣今天给他准备的语法题是定语从句。
她把练习册往他面前推了推,笔尖点在第三道选择题上:“这道,你先读一遍题目。”
“‘Theboy___isstandingthereismybrother。’”夏静蝉读了一遍,“填who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先行词是人,用who或者that。但这里只有who。”
“……你这不是会做吗。”楚许鸣把笔收回去,语气里透露出一丝不满,“我上周看到你英语周测的成绩,定语从句的都题你压根就没对。”
“那是因为上次考的是‘where’和‘which’的区别。”
“你现在分得清了?”
“分得清。‘where’是地点,‘which’是物。”
“那‘Thisisthefactory叽哩咕噜叽哩咕噜Ivisitedlastyear’填什么?”
“……叽哩咕噜干什么?”
“填空啊。”
“……which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where?”
“因为这里factory是visit的宾语,不是地点状语。”
楚许鸣盯着他看了三秒钟,然后啪地把练习册合上。
“你没救了。”
“……我不是全答错了吧……我这不是全答对了吗?”
“就是因为全答对了才没救。”她把练习册翻到后面一页,找更难的题,“你进步太快了,我备课速度跟不上了。这是对我教学计划的严重打击!”
“……你的教学计划不是每天五道语法题吗?为什么我全答对了反而对你有打击了?”
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,现在你已经进化了。”她翻到了一道完形填空,推到他面前,“来,上点新难度,进化就进化呗,我给你搞生物大灭绝看你怎么躲。”
夏静蝉:?
……
夏静蝉低头看题,写字时不急不缓。围巾虽然已经收进了书包,但脖子似乎还残留着毛线柔软的触感,他偶尔会下意识地抬手碰一下脖颈附近的位置,然后意识到围巾已经摘了,又把手放下。
楚许鸣在他做题的时候,把两人中间那本数学练习册拿过来,翻到他昨天给她布置的几何题。
夏静蝉做完完形填空,推回去。
楚许鸣拿起红笔批改,眉头从微皱变成舒展,最后变成一种介于满意和不服气之间的表情。
“全对。”
“你教的。”
“不要拍马屁。”她把本子合上,端端正正放在两人中间。
然后她忽然转了一下笔,像是在酝酿什么,笔在她手指间转了两圈,第三圈掉在桌上,她捡起来继续转。
“夏静蝉。”
他正在收笔袋。
听到自己的名字,手指在笔袋拉链上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