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马文才臣服(小修)
马永求助的目光转向马管家,马管家懵了,他又不是主子,可担不起这样的重任。对于毛修之的话将信将疑,但扫了一眼城墙上军容整齐的士兵,又瞥了一眼晃晃悠悠的老主人,若说毛修之所言是假,也不太可能。
众人惊疑时,毛修之已经有了行动,长枪向天一指,“杀啊!”
“杀啊!”如狼似虎的声音在头顶不断回荡,哒哒的脚步声似急雨铺天盖地而来。
咚咚!咚咚!战鼓声响起,城墙之上旌旗招展,呜呜!呜呜!军号声催人奋进。气氛顿时紧张,长安城宛若一头猛兽,从昏睡中睁开眼,对着马永等人张开血盆大口。
一群养尊处优的年轻公子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不少人顿时被吓破胆,调转马头,一路狂奔。
恐慌之下,盲目从众是本能,当第一个人开始逃,其余人纷纷有样学样,百余轻骑一哄而散。
马永愣在原地,正在犹豫要不要跑时,毛修之已经领着一队士兵走下城墙,来势汹汹。
本能代替了理智,马永也逃了,他这一逃不要紧,部曲们刚刚亮出来的兵器瞬间收回,跟在主子马后,继续跑。
毛修之带着一百士兵跑步去追,追了没几米,停下了,因为雪天骑马这项技术活,不是所有人都能娴熟掌握的,尤其是心慌意乱时骑马,最容易引发交通事故。
数名公子哥从马上摔下来了,骨碌碌滚了数圈,直接引发一场踩踏事故。宽阔的朱雀大街硬是被一群猪队友搞得塞车了。
毛修之强压笑意,一脸严肃,“只诛首恶,从者不杀。”
此话一出,投降这种熟门熟路的事,这群公子哥欣然接受了,投降之声不绝于耳。
唯独马永畏惧之下,弃马而逃,打算靠着灵活的走位挤出人群,不料一绿衣公子哥将功补过之心太过强烈,命部曲一把将人薅住,朝着毛修之兴奋叫道:“我抓住他了。”
等毛修之到了,贼眉鼠眼地凑过来,“能不能把我当个屁,轻轻放了。”建功立业不适合他,混吃等死才是正门。
回答他的是毛修之落下的银枪,一刺一拔,马永扑通倒下。
溅了一脸血,绿衣公子哥双唇紧闭,双手抱头,带着自家部曲,蹲在墙角,冒充小蘑菇。
一刻钟后,京兆尹赶到,带着一队衙役,押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走了。
毛修之回到城墙之上,喘出一口大气,“总算不负所托。”
瞥了一眼墙头并排晃悠的父子俩,啐了一口唾沫,“林子大了,什么鸟玩意都有。”
回想起前因后果,心中感慨万千,乱世大舞台,够胆你就来。“这场雨雪来得太不是时候了。”
谁也没想到第三场比试居然会下雨,还打雷了,这可是冬天,真是见鬼的天气,太邪乎了!
同样为这场雨雪烦恼。而此时终南山附近,亦有人为此忧心。
“冬雷震震,这场雨雪本不该有。”
望着漫天风雪,灵虚子一声叹息。冬季的一场风寒足以送走许多人的性命,无论是刘郁离、马文才都无意拿自己与士卒的性命冒险。
清风点点头,“冬雷震震,夏雨雪。这本是不可能的事。”
灵虚子不由得想起当初他和刘郁离联手刺杀慕容冲,那天本该有一场大雪落下,凭借着风雪,他便能施展道术,阻拦禁军第一时间抵达。
然而那天,风雪没有来,他的道术也施展不出。生死时刻,是刘郁离灵机一动,以传国玉玺为筹码,拖延时间,等到了救兵。
上一次,刘郁离赌赢了。这一次呢?灵虚子不敢想,有人却看破了他的忧虑,清风以一种超越年纪的通透,指出了灵虚子自设的困境,“师父在担心,担心刘郁离遇到的一切意外都是天命在教训这个不自量力的蝼蚁。”
灵虚子老脸一红,明明当初他正是因为不信天命选择了刘郁离,到头来又开始疑神疑鬼。
“师父,如果我犯错了,您能忍吗?”
灵虚子:“这要看多大的错误。”
清风不解地看了一眼灵虚子,“错误就是错误,错误带来的结果的大小,在出来前没人知道。错误也不必然带来恶果,但善果、恶果又可能因为不同的人而不同。”
一身道袍的小童望着灵虚子一脸较真,“师父,只要回答能或不能。”
灵虚子思考了许久,最终点点头,徒弟还小,小孩子哪有不犯错的。
多年相处,清风对于师父心中所想很是了解,“小孩子的错可以容忍,是因为在大人看来我们是无知的,或是认知不多。”
望着灵虚子,清风真诚地问出了心底疑惑,“大人是全知全能的吗?”
灵虚子有些摸着了清风的想法,摇摇头。“你是想说人都会犯错,我们应该包容犯错的人。”
清风摇摇头,“我们可以包容,但更重要的是犯错之人肯去承担。”
灵虚子:“如果承担不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