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敬宣对此并不买账,“有什么事和我说是一样的。”
桓伟叫嚣道:“兄长,别和他们废话,丞相有令,我们一定要带祝英台回去。如果刘家人不听话,那就让他们和我们手中的刀剑说!”
好一个刘牢之,明明已经归顺桓家却不听命令,这是有了二心啊!与其纵虎归山,不如今日除此大患!
桓石虔暗忖,刘家十倍兵力于他们,刘牢之又是当世猛将,打起来,他们能占到便宜吗?
“刘将军,难道不好奇,我们为什么要抓祝英台吗?”
刘敬宣:“那是你们的事,你们桓家人做事还需要理由吗?”自打入主建康,桓玄没少做诛锄异己之事。
听出刘敬宣的辛辣嘲讽,桓伟火冒三丈,就要动手却被桓石虔拦下,“不可!”双方动起手来,他们讨不到好。
桓石虔转头看向刘敬宣:“刘郁离的身份可能有问题。”
刘敬宣:“与我无关。”
桓伟怒目而视,“你还是不是士族?你知不知道刘郁离是贱籍,她是祝家的丫鬟。岂能叫这种人玷污士族门楣!”
“六弟!”桓石虔一声呵斥,这只是一个没有验证的消息,如何能对外说?
刘敬宣目瞪口呆,转而眉眼一冷,质问道:“这种不入流的手段,桓家也好意思?”
桓玄真是太龌龊了!打不过刘郁离就泼脏水!
桓伟急了:“刘郁离身份要没有问题,祝英台跑什么?她就是心虚了!”
刘敬宣只觉得桓伟脑子不好,桓玄与刘郁离有仇,这么大张旗鼓地捉人,不跑才不是正常人!
但他无意在此与桓伟理论,只是一声冷哼道:“要打就打!少说废话!”
桓石虔:“刘将军与祝英台又没有多少交情,何必因此坏了与桓家交情?”
刘敬宣油盐不进,拒不承认,“谁说我要保祝英台了?我根本没见过她!”
桓伟驱动手中缰绳就要往前闯,“等我搜出人来,看你还有什么话说!”
刘敬宣长枪一横拉住桓伟去路,“先问过我手中的枪!”
眼看着二人就要动手,桓石虔一声呵斥,“够了!”转头看向刘敬宣,“这一次就给刘老将军一个面子。”
“我们走!”说完,调转马头。
桓伟不甘心,却碍于桓石虔的威望不敢不从,只能狠狠瞪了刘敬宣一眼,愤愤离去。
等到桓家军的背影消失,刘敬宣驱动战马回转,大军再次启程。
二马并肩,刘敬宣望着父亲刘牢之日渐苍老的面容,一声叹息,“慕容垂已经归降刘郁离,你还在顾忌什么?”
在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候,刘郁离还肯派祝英台、梁山伯前来招降,已经很有诚意了。他爹不正是念着这份恩义才愿意庇护祝英台吗?
纵使刘郁离是后辈,但她平定燕国,收服慕容垂,跟着这样的英雄,也没有辱没刘家。
论名气大小、征战本领、地位高低,他爹还能越过慕容垂吗?
刘牢之:“我不甘心就这么放过桓玄!”
桓玄将他耍得团团转,让他在世人面前丢尽脸面,难道他要像一条丧家犬一样到后辈面前乞求垂怜吗?
刘敬宣:“你想做什么?”
刘牢之:“我要拿桓玄的鲜血洗刷我的耻辱。”
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刘牢之还是昔日的北府大将,作为一把刀,还能杀人!
“你带领一队人马回京口将家人转移到青州,我要同桓玄决一死战。”
刘敬宣心中有说不出的忧虑,右眼皮跳个不停,“爹,桓玄势大,我们不如先归降,以后再做打算!”
刘郁离与桓玄必有一战,到时候再动手也不晚。
刘牢之怔怔地望向儿子,“你是不是也认为我老了,提不动刀了?”
打赢这一仗,他还有几分体面,日后也能在人前抬起头,他刘牢之就是做狗,也是一条能咬死人的恶狗!
刘敬宣忽然说不出劝阻之言,“好。”
刘敬宣带着一队人马以及祝英台等人继续向城内出发,而刘牢之率领大军驻扎在城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