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侍女面有难色,转过身看向谢若梅,直到谢若梅沉默了一会儿,摆摆手让她下去,方如释重负。
等侍女退下后,红莲关上了房门,直接坐下,“谢家的事是我拦下的。”
谢若梅站在一旁,怒气冲冲,“为什么?”
红莲:“灵鸢营是主上的,不是你办私事的。”
面对如此公事公办的态度,谢若梅理直气壮道:“此事主上已经允我。”
她提前上报,得到准许了。
红莲沉着声音说道:“谢家人可以死在任何人手上,唯独你不行!”
那是她的父兄,此事一旦被揭露,她会身败名裂,再无立身之地。
“明明有更好的选择,你非要往泥潭里跳!”
当初是这样,选择入灵鸢营也是这样。
对此,谢若梅一声冷哼,“更好的选择,是指从回到谢家吗?那也是个狼窝,你不是已经亲自体验过了吗?”
“那也比待在青楼好!”愤怒之下,红莲脱口而出。
谢若梅两眼噙泪,一脸倔强道:“你既不肯认我,又何必管我!”
红莲背过身,没有说话,良久之后,起身,推开门默然离去。
“娘,有人来了!”一个半大孩子收起地上的石子,站起来,走到马车旁,扯了扯靠在车旁昏昏欲睡的妇人。
妇人又推了一把身旁的精瘦的黑脸汉子,“当家的,你看那不是招娣?”
来人面容虽有几分熟悉,但穿着一身红色官服,大步流星,英姿勃勃,一时间妇人竟不敢认。
坐在车架上的中年车夫磕了烟袋,一把别在腰间,一把扯住黑脸汉子的手臂,“赶紧的,我的车钱!”
魏紫看到大门口的父母,脸上却没有半分惊喜。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到了跟前,魏家父母再三打量,终于确认这就是自家女儿。
“死丫头,怎么说话的?”
格外嚣张的声音不是来自魏家父母,而是魏紫的弟弟。
魏母一见魏紫没给好脸,当即脸色一沉,习惯性地抬起手,却在看到魏紫身上的大红官袍时,僵在半空,随即讪讪收回,怯怯地站在丈夫身后。
魏父没有回答魏紫的话,却是看向车夫,“没骗你吧,是不是当官的?老子会少你几个车钱!”
魏父突如其来的嚣张,车夫愣了一秒,扯出一个笑容,“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!没看出来您也是位老爷!”
老爷一词,在乡间常被用来称呼地主。
魏父对此十分满意,一把甩开车夫的手,转而看向魏紫,高昂着脑袋,命令道:“还愣着干嘛,把车钱结了!”
车夫朝着魏紫满面赔笑,“承惠,三千五百文。”
“我们已经给了五百的定钱,怎么还是三千五百文?”魏母冲着车夫不满叫嚣道。
车夫:“小人在这里白白等了大半天,不知耽误了多少生意。太太就可怜可怜小人吧!”
“你就是叫我娘,这钱也不能多给!”魏母双手叉腰,欲要同车夫好好理论一番。不料魏父拽了她一把,转过头,刚想询问缘由,却见不远处又有几个穿着红衣的人走来。
魏紫没有掏钱,看向父母,失望之色,溢于言表,“十两的安家费,一到手,我就托人送回去了八两。”
魏母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,低下头,看着脚尖,好像什么也没听到。
魏父脸上多了几分怒色,“当官了,腰杆硬了,连亲爹的话都不听了!”
“给钱!”一声怒吼,将旁边的车夫吓得一哆嗦。
车夫暗骂了一句,有病!
不远处的陆清加快脚步,朝着此处一阵小跑。
见状,陆时犹豫了一下,随即跟上。
贺兰君依旧不紧不慢,眼中掠过一抹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