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选不如民选?”
灵虚子呢喃着这句话,扭头看向刘郁离,眼神慢慢空了,没有半分焦点,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。
许久之后,一点灵光闪过,低声道:“天选不如民选?”
没有焦距的眼睛忽然星光迸裂,绽开万千烟火,一颗心急剧跳动,声音却有几分痴迷,“是了。”
“世上最多的不是帝王将相,而是黎民百姓。凭什么是天命紫微星?”
灵虚子好似疯魔一般,神色癫狂,一把将怀中的包袱扔向天空。
“我悟了!”
“我悟了!”
一声高过一声,“我悟了!”
红莲摸着头,没有半分思绪,完全不明白灵虚子为何如此激动,看向小道童,只见他脸上的迷雾比自己更深,举着传国玉玺,僵硬如石。
灵虚子一把夺过小道童手中的传国玉玺,塞回刘郁离手中,“不是皇权正统,是民心所向。”
“这是你的。”
“是你应得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胸怀大志?”
不等刘郁离回答,灵虚子又自言自语道:“没有也没关系。”
撕扯着刘郁离的袖子,死命摇晃,“我们可以从麦饼立志。麦饼就是天道!是天下人之道!”
她好像不需要强取豪夺了,有人自动送上门了。刘郁离笑眼眯眯,就在此时一张白纸从袖中飞出,悠然飘落在地。
想到白纸上的内容,刘郁离神色一凛,就要弯腰捡起却被灵虚子抢先一把。
“这是什么?”灵虚子定睛一看,抬首三个大字:卖身契
视线下移,看到最后的落款,赫然写着:灵虚子
“是你师弟的主意。”刘郁离及时甩锅。
灵虚子像是刚找到真爱,下一秒却被真爱背叛的痴情人,眼眸中满是悲痛、不可置信。仿佛在问,“你为何负我?”
时间还要回到刘郁离过年时,与晏品的谈话说起。
“强取豪夺,一定要强取豪夺。”晏品坚定地不容置疑,“贫道的师兄有大病。”
“主上越是高看他,礼遇他,他越是不搭理。见了面一定要先挫其锐气,狠狠打击他。”
刘郁离怀疑晏品还在嫉恨那位师兄的荒唐主意,提醒道:“你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是被京墨强取豪夺,送进郁离山庄的,就见不得自己师兄好吧?”
“贫道是这样的人吗?”晏品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,继续说道:“师兄一身逆骨,属于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驴。”
“你相信贫道,一定能拿下师兄。”
刘郁离表示自己是个正经人,不会强取豪夺这一套。
晏品拍了拍胸脯,表示他有经验,“卖身契,一定要让他签卖身契。”
刘郁离声音虽虚,但笑意很实,“这不好吧!师出无名啊!”
“有啊!”晏品理直气壮道:“师兄对贫道有救命之恩,贫道帮他伪造传国玉玺没问题。但造玉玺不需要绝世美玉吗?”
“咱郁离山庄的绝世美玉,怎么能白白便宜外人。那块玉璧的价格,师兄卖身十辈子都还不起。”
“看在贫道面子上,主上就吃点亏,咱们只让他卖身六十年。”
刘郁离微微颔首,问道:“你师兄多大了?”要是年轻,还得再加几十年。
“六十了。”一听这个答案,刘郁离暗想还是亲师弟,下手更狠,“他还能活六十年吗?”
难道他们师门有什么长寿秘法?
晏品:“师兄还有一个徒弟,比师兄更厉害。”师债徒还,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
刘郁离也有此念,于是二人笔走龙蛇,通力合作,一张属于灵虚子的卖身契出炉了。
听完前因后果,灵虚子将手中的卖身契攥得吱吱作响,咬牙切齿道:“真是我的好师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