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却被文才一把抓住,冷声说道:“我没时间陪你闹了。”
“我没时间陪你闹了。”这句话反复在马太守耳边回荡,这是儿子该对爹说的话吗?
不对。文才再是叛逆,面对他的责打却从未还过手。
“文才,你怎么了?”
他说了这么多,他爹怎么就不能关注一下重点?马文才按下心中暴躁,说道:“记住我之前的话,早做打算。”
唯一的儿子出了问题,马太守才没心思管之前马文才说了什么,不错眼地盯着马文才,目光中满是审视、狐疑,“文才,你是不是……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?”
明日一早他就安排马康去请灵隐寺的大和尚。
马文才:“你就不能想点有用的?”
都知道了谢安的死期,下一个当权者是谁,能不能有点进取心?
算了。他爹可能年纪大了,爬不动。他自己来吧!
“我去看娘了。”说完。也不管马太守什么反应,直接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马太守指着窗外的明月问:“这个时间是不是不太好?”
马文才停住脚步,回头道:“等到了上虞时间正好。”
刚走两步,又被马太守叫住,“你就穿这身衣服去?”
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寝衣,马文才若无其事道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怎么会忘记换衣服。”
说完,盯着马太守,以防第三次被他叫住。
马太守欲言又止,在马文才不耐烦的目光中,扭捏了片刻说道:“我也去。”
等他们赶到上虞豆蔻阁时,谢道盈正在房间内用早膳,见到二人有些诧异,倒是没有多想,顺口问了一句,才知道二人还没吃饭,于是命人安排后厨再送过来些饭食。
等待之时,马太守暗暗打量房间的陈设,见东西一应俱全,仍不满意,一会儿说这里简陋,那里不够精致。
谢道盈懒得搭理他,拉着马文才,询问他的近况。
想起梦中之事,马文才暗暗庆幸,要不是有刘郁离这个变数的出现,母亲一定会像前世一样死于王国宝之手。
马太守扫到一旁的绣架上放着一件新衣,一看便是男子的,三两下走过去,拿起衣服,问道:“我穿这个颜色会不会太年轻了?”
马文才瞥了一眼马太守,他爹是不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?青色,竹纹,一看就是给年轻人做的。
马文才走到马太守身旁,攥住衣服的另一头,扭头朝着谢道盈说道:“谢谢娘!”
说完,用目光示意马太守放手,不要妨碍他试衣服。
马太守心不甘情不愿地撒了手,哀怨地看了谢道盈一眼,全然没有注意到谢道盈僵硬中带着尴尬的神色。
马太守只能看着马文才兴高采烈地将衣服往自己身上套。
马文才低头看着只到小腿下方的衣摆,说道“这衣服是不是有点短了?”
不仅长度不对,尺码也有些小,他费了好大劲才穿上,紧紧地绷在身上。
谢道盈:“好久没做了,手下没了分寸。”
马文才听着谢道盈的声音隐隐有些怪异,抬头望去,只见她,嘴角翘起,眼中却无笑意,一脸心疼地望着衣服。
是不是有什么不对?马文才忽然想到了什么,青色,竹纹。
想起这是谁的偏好。马文才比马太守更哀怨地看了一眼谢道盈,这是他娘,还是刘郁离的娘?
谢道盈目光一闪,下一秒挺直脊背,“你的还要过两日。”过一会儿,她就偷偷安排人再去买一匹料子。
不是给他的,也不是给儿子的。这个颜色更不可能是给谢安的。马太守当即炸了“这是哪个野男人的!”
谢道盈理直气壮道:“老娘给谁做衣服,你个老匹夫管不着!”
马泽启先是心虚,脊背都弯了几分,随即眉眼一垂,一脸委屈模样,转头看向马文才,希望他能挺身而出。
马文才回避了马太守的目光。他知道刘郁离身份,又不好解释,只能说道:“爹,你年纪一大把就不要学年轻人玩什么争风吃醋了!”
短时间内被人接连暴击,马太守嘴唇微张,一副接受无能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