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嬷嬷给她擦去脸上的虚汗后,端起桌上的药碗,说道:“夫人说什么胡话,不过就是小小的风寒而已。”
“公子也真是的,一介书生又是家中独子,偏偏去投军,留您一人在家,病了也不能侍奉汤药。”
“如今形势不好,万一出了什么事,您该怎么办啊!”
喝完一碗热药,梁母脸上多了几分血色,靠在床上,说道:“保家卫国乃是男儿重任,山伯没有愧对老爷的教导。”
吕嬷嬷:“光咱们小老百姓保家卫国,那些达官贵人又在做什么?”
粮价一日高过一日,为了囤积居奇,现在干脆不卖了,只想着等大战一起,赚波大的。
各种药物也跟着涨价,比平日里贵了三倍。再这么下去,不知又有多少人卖儿鬻女。有些人干脆占山为王,到处烧杀抢掠,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。
梁母是个通透的,说道:“他们是他们,咱们是咱们。”
“若我是个男子,到了这个时候,恨不得上阵杀敌。”
吕嬷嬷对此很不买账,嘟囔道:“夫人投错了胎,这辈子是不可能了。”
说完又想起梁母的病,感觉不吉利,连连呸了几口。
药劲上来,梁母打了个哈欠,逐渐睡去。
而吕嬷嬷则是关上房门,走到了隔壁,将袖中的一封信递出,“麻烦送去京口。”
“病重?”刘郁离看着从郁离山庄情报人员传来的密信,脸色凝重。
就在此时,马文才手中同样握着一封信,急匆匆闯了进来。“郁离,我要回钱唐。”
见马文才一副心慌意乱的模样,刘郁离问道:“出了什么事?”
马文才:“我爹病重。”
第138章大战起(双更)
听到马文才说马太守病重,刘郁离一句“不可能!”脱口而出。
瞥见马文才怀疑的目光,刘郁离拿起之前放到桌上的另一封密信递给马文才。
“马太守盯上祝家粮草,有意与祝家联姻。”
“祝家庄遭遇山贼围攻,银心持主上令牌调娘子军一千,解祝家庄之危。”
“祝英台说服祝老爷,向朝廷捐献十万石粮草,以充军粮。”
一系列关键信息撞入马文才眼眸,此时他倒是明白了刘郁离的意思。
如果他爹真的病重,哪里还有心思同祝家议亲,分明是想用这种手段骗他回去成亲。
刘郁离向来是个谨慎的性子,说道:“你别担心,若兰已经动身回去了。如果马太守真的病了,谢掌柜必然会请若兰出手。”
马太守是假病,而梁母是真病。谢若兰收到会稽、上虞传来的两封密信后,立即派人将信送给刘郁离。同时起身赶往会稽,一来替梁母看病,二来需要在战前将郁离山庄的大批物资运输到京口。
马文才扫了一眼另一封密信,上面提到梁母病重之事,又想起银心一个丫鬟手中居然有刘郁离的私人令牌,说道:“你倒是周全。”
祝英台、梁山伯身旁都安插了人手,随时替他们排忧解难。
刘郁离挑眉一笑,说道: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”
梁祝每人还能给她打四十年工,六十岁退休刚刚好。当然,退休后,也不是不能再返聘。
马文才:“你总是喜欢将真心藏在利用之后吗?”
有时她是那么的坦然,伤人的话从不忌讳。有时又总是藏起自己,不让任何人窥探。但他能感受她的真心,或许这就是他心甘情愿被利用的原因吧!
刘郁离脸色微红,视线游移,随即觉得自己不应该心虚,挺直脊背刚想说什么,就见杨大虎从帐外闯入,脸色铁青,眼中满是懊恼。
“梁山伯遇刺,身受重伤。”
刘郁离怀疑自己听错了,梁山伯又不是主将,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行刺他?来不及多问,当即令杨大虎带路,匆匆赶去查看情况。
马文才紧随其后,等三人赶到时,梁山伯已经躺在床上昏迷不醒,,脸如土色,嘴唇青黑,军医正在诊脉。
“伤势如何?”刘郁离看向军医。
军医收起染血的纱布,说道:“匕首有毒,估计熬不过今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