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想了一个办法,只要我们……”
与此同时,书院山门前,余波还在继续。
山长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血迹,额头上的皱纹比黄土高原上纵横的沟壑还要深。
早在二人立生死状时,他心中就有不妙的预感,拒绝为他们做见证。
哪怕如此,王复北还是一意孤行。
当时山长想的是只要他人在这儿,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学生血溅山门,却没想到一错眼的功夫,刘郁离就把王复北杀了。
刘郁离静静跪在山长脚边,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,一副任打任罚的乖顺模样。
但山长心中的决策却不会因她的装乖卖巧而有所改变,闭上眼,片刻后再睁开,“刘郁离,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我清凉书院的学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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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众斩杀王复北,刘郁离就是为了杀鸡儆猴,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质疑她的身份。
第97章前因后果
“刘郁离,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我清凉书院的学生。”
山长此话一出,不少人变了脸色。
祝英台立即走到山长面前弯腰施礼,“郁离已经知错了,还请山长再给她一个机会。”
山长摆摆手,示意祝英台无须多言,这件事再无回转余地。
马文才见山长心意已定,弯腰一拜,问道:“敢问山长,刘郁离有何过错,要逐她出书院?”
山长冷哼一声,没有说话。
马文才继续说道:“今日之事分明是王复北咎由自取。先是找来青楼女子冒充刘郁离的母亲,辱及先人。再是伪造物证,逼迫他人作伪证,将刘郁离往死路上逼。”
“反观刘郁离念及同窗之情,对王复北处处忍让,提出生死状也是为了吓退他。但王复北却是如何做的,山长不愿为二人见证,他偏要一意孤行。”
“到了这个份上,刘郁离若是不答应,岂不是应了王复北的指控?”
“士贱之分,天壤之别。王复北诬告刘郁离出身贱籍,若是容忍,广陵刘氏、沛国刘氏两族颜面何存?”
“刘郁离斩杀王复北也是为了维护先人清名、宗族名誉。她所行若是有罪,自有律法审判。”
“诬告者反坐。此事就是闹上公堂,王复北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刘郁离只是私下动手,好歹保全了王家最后的体面,让太原王氏不至于因王复北一人恶行,全族受累。”
听马文才如此一说,书院众人纷纷觉得王复北死得不冤枉。刘郁离才是真冤。
人在家中坐,锅从天上来。王复北说刘郁离是娼妓之子,那不是把他一家老小、祖宗八代都骂进去了。
刘郁离要是不杀王复北,那就是不孝,愧对父母、宗族。
此时,刘琰走到山长面前,刚想开口却被山长摆手制止。
山长先是低头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郁离,说道:“书院已经不适合你了。”
随后抬头与刘琰说道:“池塘里养不出大鱼。”
“我这条小鱼终于要游出池塘了。”刘郁离接过谢若兰递过来的甜汤,一口饮下。
想起昨日之事,谢若兰心有余悸,“这次的事太险了,你也不怕郑毅他们真和王复北联手把你卖了!”
“贾鑫、郑毅都是聪明人,他们知道该怎么选。”刘郁离将手中空碗放到桌上,拉住谢若兰的手温声说道:“若兰,这次多亏你了。”
时间回到半个月前,刘郁离将准备好的物证其中一份交给谢若兰,“你回上虞将此证言交给郑毅,让他当成投名状交给王平。”
若兰与郑毅本就相识,她出面更能取信郑毅。
谢若兰接过东西,浏览一遍后说道:“我总觉得你写的证言有点奇怪,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。”
刘郁离:“若兰,你的直觉很敏锐。这两份证言不同的人会看到不同的信息。”
“郑毅、贾鑫会看到他们的犯罪记录,而书院的人则会看到我的身份问题。”
见谢若兰蛾眉轻蹙,一脸不解,刘郁离解释了其中原理,“因为人在阅读信息时最关注的是与自己紧密相关的事。”
“当一件事冲击力太大时往往会让阅读者不自觉忽略掉其余信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