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郁离从袖中又取出一个荷包,塞过去,说道:“只能辛苦兄弟们多跑一趟了。”
低头看着地上黑炭一样的尸体,哀叹道:“给他们找个好地方安葬吧!”
棋子是没有自由的,执棋的手将他们摆在哪里就是哪里,希望他们来世不再为人奴仆。
掂掂分量,吴桥很是满意,“刘公子请放心,我们兄弟一口唾沫一口钉,肯定给您把事办妥了。”
不多时,有几个衙役不知从哪里找来几辆板车,合力将尸体抬上板车。
在抬其中一具时,一个金属物件自尸体上跌落,旁边的瘦高个好奇地捡起来,擦掉上面的黑灰,露出一抹黄澄澄的颜色。
那是一枚身份令牌,精铁镀铜,一面写着“太原王氏”四字,一面是古朴花纹。
瘦高个拍了一下自己捡东西的右手,觉得它不够安分,忽生急智,“俺是大老粗,也不识字。”说着就要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吴桥。
吴桥虽没看到上面的字,但对手下人的尿性门清,心生不妙,正在犹豫怎么做时,一只纤细的手捏住了令牌一角。
“应该是客人不小心掉的。”刘郁离一把拽走令牌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“我知道是谁,由我转交给他就行了。”
吴桥等人走远,夕阳敛起余晖,夜色如身披黑纱的死神一点点将刘郁离拥入怀抱。
早已散去的三角眉骤然出现,带来了一个惊天消息,王国宝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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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猜一下是谁杀了王国宝?
王国宝的死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?
女主事业上的合作伙伴即将出现,大家可以猜一下是谁?
第37章必死之局
钱唐的天塌了,当县令吴志远得知王家被山贼血洗的消息后,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。
吴志远:“凶手抓住了吗?”
张师爷这个,那个半天,最终摇摇头,说道:“杀完人抢完东西,山贼就跑了。”
吴志远完全不敢相信:“三十多个山贼就这么骑着马带着东西,大摇大摆地跑了?”
肥胖的身子往后一靠,没坐到椅子上,反而摔了个屁股蹲,顿时眼冒金星。
房间里燃起的烛火影影重重,朦朦胧胧。
张师爷走过来,赶紧将人搀起,“大人,你要冷静!”说着他打了一个哆嗦。
“冷静?我现在离死不远,如何冷静?”吴志远心寒到浑身冒冷气,“山贼哪来的马?城门口的守卫为什么没有阻拦?”
城门有守卫,大批人马出入,为什么没有查验身份?
张师爷解释道:“山贼穿的衣服是王家护卫的,马也是。”
剩下的话,张师爷没说,但吴志远已经懂得,因为是太原王氏的人马,所以城门口的那帮守卫直接放行了。
吴志远:“不是有护卫吗?怎么还能叫山贼闯进家里把人给杀了?”
张师爷:“据说王大人这次出来带了三十护卫,事发时他身边仅十来人,被山贼钻了空子,全杀了。其余的也不知王大人另有安排,还是见状不对逃了?”
他忽然想起今日捕头吴桥上报的一件事,豆蔻阁疑似遭遇山贼劫掠,无一幸存。
到底是两伙山贼作案,还是一伙,先抢了豆蔻阁,没捞到东西,转而调头去了王家?
意外失火是对外的说法,对内吴桥自然不会隐瞒,还提到现场可能有太原王氏的人去过。
张师爷怀疑太原王氏的人假扮山贼到豆蔻阁杀人灭口,不想碰到真山贼,为了活命就把人引到王家去了。
身份令牌之事,吴桥没有提,还下了封口令不准任何人提起。
他心里明白当衙役最重要的是一知半解,既不能一问三不知,也不能问什么全知道。
人最重要的就是难得糊涂,这个道理张师爷深以为然,“大人,事已经出了,当务之急是抓住凶手!”
趁着事情还没闹大,王家还没来人,必须先一步把凶手抓住,方能减轻他们身上的责任。
吴志远也是这般想的,山贼那么多,谁知道是哪伙下的手,而且胆敢对王国宝下手的,再多杀一个县令也没什么,他可不能往刀口上撞。
真凶手捉不住,那就找个替罪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