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已经说得很越界。
江浔神色却没有立刻变,只是静静看着宴微生。
“宴大夫,”他道,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宴微生道:“还不够。”
江浔眉梢微动。
“若够,我昨夜就该拦住你。”宴微生说。
容却的手指收紧。
江浔没有再笑。
君为楚在这时开口:“他不知道你要做什么。”
江浔看向他。
君为楚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江浔眼底冷意略松,像终于听见一句还算顺耳的话。
可君为楚下一句却很轻。
“但我知道,那不是活路。”
屋中静得像落了一场雪。
江浔盯着君为楚,许久,唇边重新浮出笑意。
“君仙君凭什么知道?”
君为楚没有答。
他不能答。
有些答案一出口,江浔会逃得比现在更快。甚至不只是逃,他会把自己推入更深的黑暗里,连一盏灯都不肯让人留。
所以君为楚只是道:“凭昨夜你没有松手。”
江浔脸色微变。
那变化极短,短到像灯火被风压了一瞬。随即他冷笑:“魔丝乱神罢了。君仙君若把这也当真,未免太可怜。”
君为楚垂眼:“嗯。”
江浔一怔。
“我可怜。”君为楚说,“你不必管。”
容却忽然偏过头去。
不是笑。
是那一瞬他终于明白,君为楚不是不会被伤,也不是听不懂江浔每一句话里的刀。他只是把刀接住了,不肯把伤口递回去。
江浔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都出去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再多说。
君为楚先转身。
容却跟着出去,走到门口时,听见江浔在身后低声道:“容却。”
容却停住。
江浔道:“你会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