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秀琴慌忙擦掉脸上的眼泪鼻涕,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死死把嘴闭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姜糯神色如常地背好书包,迎着教练们的视线,礼貌地微微欠身,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门走去。
走出职工俱乐部,夜风扑面而来。
深秋的空气带着一丝干燥的凉意,吹在姜糯发烫红肿的脸颊上。
但此刻,脸颊上的灼痛感正在以一种奇妙的速度消退。
【叮。
】
【面部过敏修复进程已启动,预计明晨六点完成“丑崽二星”
形态过渡。
】
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,伴随着一阵阵如浸凉泉般的舒畅感。
姜糯抬起手指,轻轻抚过自己的面颊。
脸颊的刺痛与瘙痒感已经彻底停止,那股仿佛针扎一样的火辣正在被清凉感取代。
前世她顶着这副被刻意毒害的皮囊活了十九年,自卑、怯弱、任人践踏,直到临死那一刻,才看清那些所谓天之骄子的丑恶嘴脸。
这一世,所有的规则都得由她来定。
半小时后,桑塔纳驶回了老纺织厂宿舍区。
吴秀琴一路上一言不发,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,眼神闪烁不定,脚踩油门的动作都带着僵硬。
车刚在单元楼下停稳,姜成海就叼着烟从楼道里迎了出来。
“怎么样?调令的事探出口风没有?贺副局长怎么说?”
姜成海满脸堆笑地拉开车门,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劣质烟草味。
吴秀琴推开车门,脸色惨白地瞪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破口大骂:
“问问问!
就知道问调令!
你家那个小祖宗今天差点把天捅破了!”
姜成海一愣,扭头看向从后座钻出来的姜糯。
姜糯抱着沉甸甸的旧书包,神色平静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,连一声舅舅都没喊。
“死丫头,见人不叫,反了你了!”
姜成海眉头一拧,伸手就想去拽姜糯的后脖领子。
吴秀琴却像被蝎子蜇了一样,猛地扑上去一把死死抱住姜成海的胳膊,压着嗓子急促地低吼:
“别动她!
你疯了是不是!
进屋!
进屋说!”
姜成海被老婆这副魂不附体的样子搞得莫名其妙,只能骂骂咧咧地收回手,跟着上了三楼。
一进防盗门,姜糯径直推开走廊尽头那个只有四平米的杂物间,反手将劣质木门啪的一声关紧、插上门闩。
这是她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