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靠得极近,一呼一吸间全喷洒在脸庞,陆行川情绪切换很快,此时的他异常冷静,不做任何挣扎,就着这10多公分距离,看着他,“我是商人,做的事永远只会营收相抵。”
“你就没想过我赢不了怎么办!!”
“郁沉,我不是信任你,我信的是我自己,我活了27年,从未走错过一步。”
也是,向你这么理智的人,每一步都要经过精密计算,怎么会容许人生出现那一点错误。
所以现在回来,也是为了纠正当年轨道中的偏差值,毕竟你陆行川无论做什么都要争第一。
“好。”
手腕上桎梏松开,郁沉眼底一下又变得晴明起来,仿佛刚刚的情绪不曾存在。
“不用3年,一年足够了。”
“12月wrc最后一冠,我会让你拿回那个第一,之后你就回去吧。”
自顾自做出这个约定,郁沉转身离去,没有在给陆行川说话机会。
空荡的房内飘荡着鸡蛋香味,撒了满床的汤汁和没吃完的面条,狼狈至极,陆行川挣扎着下床捡起空碗,沾得满手黏腻,无论怎样都洗不干净。
又搞砸了,为什么每次都会变成这样呢。
他赌赢了,但他也输得彻底。
北欧冬季最长能从10月到次年4月,漫长的冬季让作物难以在此存活,人们试图用鲜艳颜色唤起白雪皑皑中的down情绪,极简和极繁风格在这里碰撞,但也无法掩盖稀少人眼下带来的孤寂感。
6点钟,天色还是墨一般黑沉,路灯一闪一闪疲劳工作。
郁沉在街头茫然的走着,寻不到落脚点,苍茫世界居然找不到一个自己能够呆的地方,多讽刺呀。
国内现在12点整,李玄这次没带队参加,30秒的拨通时常,30秒的问与答,1分钟的跨国电话,就能将他的谎言连皮撕开。
他不是毫无发觉,陆行川睡梦中的呢喃,多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
被环抱住的手臂又是一阵收紧,郁沉从梦中惊醒,轻轻拍着他的背,“不怕,我在。”
眼泪再次从眼角滑落,“对不起。”但这次道歉的对象有了姓名,“郁沉。”
“别丢下我…”
又是这样,总是再绝望中透出一丝光亮,让他留有希望。
鼻尖哭到通红,像点缀在雪人身上的小胡萝卜,带来一丝丝人气。
不受控制的,郁沉侵身上前,一点一点靠得更近。
就一点,还差一点。
鼻息缠绕唇际,郁沉像梦游之人突然清醒。
这是不该发生的事情,或许说不该在他们之间发生。
所以郁沉不敢赌,他无法接受从他人口中获得的确认,直到现在他仍在欺骗自己,只要自己永远不去求证,这个借口永远成立,无论他以什么心态留在身边,只要能短暂的留下他。
“1月21日。”郁沉默念着这个日期,还有339天。
足够了。
这最后的339天,是留给自己最后的念想,也是遗忘一个人的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