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陆行川蔫菜了,“我挑过了,但是挑不干净,还被油烫到了。”嘀嘀咕咕的,还转过头去,明显只是想说给自己听。
“我知道。”笑意被收了回去,是说不上来的认真。
手腕内侧烫红了一片,还自以为惨的很严实,结果握筷子的手都在发抖。
陆行川诧异回头,“箱子里的烫伤膏…”
“我放的。”
考虑到陆行川刚睡醒,郁沉仅仅江靠近两人的床头灯打开了,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不远处,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中,看着光下雪一样白的陆行川,将他的表情全然纳入眼底。
而此时前倾的姿态,让他半陷入光明中,配上认真的表情,陆行川居然久违的在这张熟悉脸上看见了久违的温柔。
……
“当时受伤了吗?”
郁沉没动,保持着最初的动作,从低处仰视的目光让人幻视淋雨小狗,心软软想要全盘托出。但是不行,如果他知道是因为我,而毁了他3年的黄金时间,那关系就更回不到过去了。
“一点点。”
郁沉点点头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追问下去,“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?”
“……”
“。。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郁沉没有再看他,重新后仰回到椅背上,黑暗隐匿了表情,陆行川感受不到他此刻情绪,顿时焦躁起来。
“一样的,我们这次配合还算可以,只要…”
“回不去了,很多事断在那一刻就接不上了。”郁沉嗤笑一声,稀稀疏疏的衣物摩擦声传来,他抬手挡住双眸,藏不住的疲惫。
“破镜重圆都还有裂痕,更可况我们连镜都不存在。”
一段堪称自嘲的剖析。
郁沉不是不知道这段话说出后意味着什么,意味着两人一年2个月19天的点点滴滴被全然否定,那些感情不管是真是假,是逗弄还是真意,在出口的那一瞬,全部破碎成灰。
陆行川说不上来什么心情,心脏一阵阵抽痛,那是一种抽丝剥茧要将他身体一部分剥离出去的疼痛。时间能洗过一切痕迹这句话果真没错,没有感情的3年真的太难熬了。
年少时那一点模糊又未曾严明的爱恋又算得上什么呢。
嗓子里有什么死死堵住,那些深夜里打过的腹稿通通变为废纸,强撑的话甚至连说出的机会都不被给予。
“你慢慢吃,药在床头,吃完再睡一觉吧。”
郁沉起身离开,全程没有在看过他一眼。
但他知道,如果这次再放他走,就再也找不到任何方式能够在接近他了。
“我和李玄签了对赌协议。”脚步顿住了,“3年内你拿不到冠军,我需要将陆家名下13的财产无偿转让给他。”
床边掀起一阵风,打开的房间随着惯性轻声闭合,郁沉像一头受惊发疯的猛冲过来,扣住陆行川手腕,死死制住他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!”
这下陆行川能够看清他的表情了。
震惊、愤怒、不可置信,好像还带有一丝心疼。
在混乱情绪激荡下,郁沉眼里的红血丝一瞬爆发,陆行川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揪着,滚烫无法挣脱,同时又眷恋皮肤相触时心底泛起的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