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嵩身形一顿,面露不甘:“陈先生,那阉狗……既然上了岸!”
“走!”陈默语气一沉:“先天之爭,非尔等可涉。留之无益,反成掣肘。”
周嵩咬了咬牙,他深知陈默与了凡修为深不可测,自己这班人確实插不上手,反会令二人分心。
当下不再犹豫,低喝一声:“我们撤!”搀扶著刘震虎与清尘子,领著残余江湖客,迅速没入身后密林之中。
赵无庸冷眼旁观,並未阻拦。他全部心神已锁定在眼前这一僧一俗身上。
河滩之上,三方气机牵引,落叶凝滯,连风似乎都绕道而行。
陈默率先而动!
他手中那柄看似笨拙的铁尺,倏然化作一道乌光,尺风未至,一股凝练如针的先天罡气已破空袭至。
与此同时,侧后方的了凡大师低诵一声佛號,灰袍微震,一只枯瘦手掌已无声无息地按向赵无庸背心灵台,掌势浑圆古朴,不带半分烟火气,却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。
赵无庸腹背受敌,却临危不乱。
他身形猛地一旋,絳紫道袍鼓盪如球,双掌分击,左掌如封似闭,蕴绵柔之力硬撼铁尺锋芒,右掌反手拂出,带起一股阴寒刺骨的掌风,对了凡的掌力。
“砰!噗!”
两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。
赵无庸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。
陈默铁尺被盪开,身形后退,了凡大师的掌力也被那阴寒之气抵消,僧袍袖角竟凝结出一层淡淡白霜。
陈默没有什么招式,全靠一身恐怖內力,以势压人,有一股大巧若拙的意味。
了凡的佛门掌法刚猛沉稳,掌掌声若雷霆,罡气四溢,有若惊雷。
一时间,河滩之上,身影交错,罡风四溢,沙石乱飞,寻常人根本无法近身。
就在这时,官船方向传来数声尖啸,十余名东厂番子已然施展轻功踏水而来,为首几人手持精巧强弩,尚未落地,冰冷的弩箭已遥遥锁定了凡与陈默!
“放箭!”尖利的嗓音响起。
弩弦震动,数点寒星疾射而至,直取二人要害!
虽伤不得先天高手根本,却足以干扰心神,打破平衡。
“大师,今日且饶他一次!”陈默铁尺横扫,盪开两支弩箭,转身就走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了凡大师双掌合十,一股柔韧气劲勃发,震飞近身箭矢,借力飘然后退。
两人身法展开,如青菸灰影,几个起落便已脱离战圈,没入密林。
赵无庸並未追击,他抬手制止了欲追的东厂番子,望著二人消失的方向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胸口一阵气血翻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