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坡上,萧彻眉头骤然收紧,果断挥手下令:“撤!”
一支响箭应声尖啸著躥入半空,砰然炸开一团醒目的绿色磷火。
刘震虎与清尘子趁乱已奋力游至岸边,湿淋淋地攀上河滩,头也不回地向芦苇深处窜去。
身后,锦衣卫的小舟也已抵岸,十余名矫健的身影跃上滩头,紧追不捨。
就在此刻,原本寂静的运河两岸,如鬼魅般骤然掠出数十道身影,迅速接应狼狈不堪的刘震虎与清尘子。
为首之人身形瘦削,面目阴鷲,正是“鬼见愁”周嵩。
他狞笑一声,与身后十余名江湖客同时扬手。
一霎时间,一片黑压压的暗器如暴雨般倾泻而出!
铁蒺藜、透骨钉、飞蝗石挟带著凌厉劲风,铺天盖地罩向追兵。
冲在最前的几名锦衣卫猝不及防,顿时被射成刺蝟,惨呼著扑倒在地。
周嵩更不迟疑,低喝一声:“带人走!”
几名手下架起虚脱的刘震虎与清尘子,便欲向密林深处遁去。
“想跑!?”
一道身著絳紫道袍的身影,已如惊鸿般自官船甲板上掠起,足尖在微波上连点,竟是踏水无痕,数个起落便已飘然上岸。
正是赵无庸亲自出手!
他面色冰寒,身法快得只在空中留下淡淡残影,双掌连环拍出。只听“砰砰”两声闷响,两名断后的江湖客哼都未哼一声,便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,胸口凹陷,当场毙命。
恰在此时,一道青衫身影倏然而至,恰如流云出岫,轻飘飘一掌迎上赵无庸追击的掌力。
“嘭!”
气劲交击,闷雷般的响声在河滩炸开。
赵无庸身形微微一晃,竟被震得退后半步。
来人內力竟然比他还强。
他霍然抬眼,只见一名二十几许的青年书生已然拦在身前,他手持一感宽厚铁尺作为兵刃,正是陈默。
几乎同时,一名灰衣老僧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赵无庸侧后方,合十垂目,恰好封住了他的退路。
僧袍灰旧,神色慈悲,却自有一派渊渟岳峙的气度,正是了凡大师。
陈默持尺而立,一脸淡笑。
了凡缓缓抬眼,双眸澄明:“既然尊驾恃武登岸,欲造杀孽,老衲说不得,今日也要破戒出手,为这苍生討一分清净。”
赵无庸目光扫过这一僧一俗,神色凝重,周身袍袖无风自动。
陈默铁尺斜指地面,转头对正欲折返的周嵩等人说道:“周兄,你带人先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