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上天了。
不出一秒,周夙一行人四周凭空出现了大批村民,不过,都是死的。
“缩地之术?”周覆水惊疑不定地看向周夙。
就连周夙也拧眉:“不错。”
要知道,达到金丹方能有资格跨入“缩地”法术的大门,接触的也仅是最基础的,需倚仗画阵才能形成“缩地”的阵环。全修真界,无需倚仗任何外力、缩地千里的不足百人,而能不拘时空、随心所欲的仅周夙一人而已。
秋月白此时也变了脸色:“糟了,罔象幻境不仅限制了我们的法术,还学习复刻将其化为己用。我的符咒也用不了了。”
他掏出袖子里的符,只一瞬,就化为了飞灰。
“江师弟怎么办?”
周覆水指了指已经上天的江皋闻,只是早已看不见人影,只剩一道石墙横亘在眼前。
然而,说话的功夫,“村民”已经开始行动,秋月白拔出短刀割喉了数名“村民”,虫子的尸体落在地上。
“周大人,这里有我们。”
周覆水一柄软剑绞杀三人:“师弟仅一人在那,情况未知,你且去。这些村民奈何不了我们。”
“好。千万小心。”
他点了点头,伸手取出一支箭,身体化作一道残影,只见前方数人接连倒下,头颅歪向一侧,脖颈断裂口正流出汨汨蛆虫。
方才他察觉到了云娘的异样,正准备祭出射金乌,然而手心却怎么也凝结不出灵力,稍一会便散了。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皋闻消失在眼前。
用神识在体内感知了一番,果不其然,自己的灵力所剩无几。
思及此,周夙的神情愈发冷然肃杀。
这道天堑……
周覆水、秋月白在杀人的间隙抬头便能看到一道白影挂在那道石壁上,速度很快,白衣猎猎,不一会功夫,化作了一块白点,又消失不见。
这个村不大,村民也不多,一炷香的时间,二人便将这些“村民”收拾成一座尸山。
秋月白将刀子从最后一人胸口拔出,微微笑道:“周姑娘,好生厉害。”
“谢谢。秋大人也远超我想象。”
她环顾四周,眉头微蹙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总觉得——好像漏了什么。”
云娘呢?地面裂开时,她就站在江皋闻旁边,想来也应当是带着江皋闻一起上去了。
她的丈夫,那个独眼男人……
刚刚根本没看到这号人!
“秋大人,你方才有……”周覆水的话戛然而止,她的瞳孔不断放大,倒映出秋月白逼近的脸。
她被秋月白拽了一把,连退数步,方才站定。
那个在云娘面前唯唯诺诺、一踹就倒的男人此刻活像换了一个人,身子膨大了数倍,壮硕的躯干上肌肉虬结,隆起青筋在黝黑的皮肤下跳动。
令人汗毛倒立的是他的手里正攥着一具村民的尸体,“咔嚓”他咬断了头颅,尸水与虫子飞溅,紧接着又野蛮地啃掉了剩下的部分。
在吞下尸体的瞬间,独眼男人似乎又大了一些,他仅剩的眼球咕噜一转,落在了秋月白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