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尽然。后期所有恶行,柳莺几乎从未沾手。”
“她全程在扮演一个被逼疯的可怜人,步步为营,引导闫冬心甘情愿替她行凶作恶。”
“……”
周杏拧着眉听着他们的推测,越想越心惊,“可听闫冬讲他们的过往,全然不像如此。他待她不薄,她为何会这般恨他?”
“人们在陈述事实时,往往会美化自己的行为。”周夙淡淡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闫冬撒谎了?”
“也不算。他只是夸大了自己对柳莺的关爱与怜悯,淡化了自己的懦弱罢了。”江皋闻瞬间想明白了,抱着胸在一旁冷笑。
“说白了,他若真想带柳莺走,多的是机会。当时听他陈述时,我便觉得奇怪。同在一个村上,他真没听说柳莺被毒打虐待?甚至,柳莺孩子死了,他也没有什么反应。他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带柳莺脱离苦海,但他说你都没做。还美其名曰担心传扬出去污了柳莺的名声,我看——他怕的从来都是自己身为读书人的清誉。”
周杏眯起眼睛,逐渐回过味来,“那他最后替柳莺报仇和认罪倒也是良心发现了。”
江皋闻嗤笑一声,不予置评。
“可——柳莺真的疯了吗?”
张庭迟疑着问。
“半疯半醒,亦真亦假。”周夙掏出阴阳袋,将绑成大虫的枭阳丢了出来。
枭阳咧开嘴唇,龇着牙,模样凶狠。但被五花大绑的它,配上这样的表情,只惹人发笑。周夙将戴在枭阳身上的平安锁拿走之后,它脾气倒乖顺了不少,对人虽还是龇牙咧嘴,却鲜少做出攻击姿势了。
周夙顺手从江皋闻衣兜里掏出一颗苹果,塞进了枭阳嘴里,整套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?”
江皋闻摸着自己的衣兜,匪夷所思地瞪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身上藏了东西?”
周夙道:“摸到的。”
似乎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。
“咳咳咳咳。”
周杏喝着水突然咳嗽起来。而张庭也腾地涨红了脸。
好在他们的目光很快被愉快啃着苹果的枭阳勾去,它模样丑陋,嘴唇宽厚,吃起东西来着实难看。但它吃得很快,三两下就把那颗红苹果啃没了,连核都没剩下。
两颗掩藏在茂密长毛里的眼珠子滴溜一转,落在了江皋闻身上,那眼睛黑黢黢的,一点光都透不进去,叫人发毛。
江皋闻防备地将手放在了刀柄上。
周夙挑了下眉,“将你右边衣兜里的果子和肉脯给它。”
“……”
饿了三两天的枭阳刚拿到那兜果子便大快朵颐起来,汁水四溅,苦涩的果皮被它吐得到处都是。而另一袋肉脯,它只是掀开帕子瞧了一眼,扔在一旁不理会。
“好丑啊…”周杏嫌弃地评价道。
张庭虽未发表看法,却也骄矜地向后撤了几步。
“嗯。”
他们俩难得在一点上达成一致,看了一眼对方,又别过头去。
“呵。某些人在评价之前先照照镜子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周杏活这么多年头一次被人内涵外貌,倍受重伤,“你再说一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