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顷,他才打破二人间的沉默:“实在委屈你了,楹儿。”
扶楹不明所以,抬眸望向他。
他那副淡漠的表情,与心疼关切的话语实在格格不入。
闻灼微微勾起唇角,眼底皆是洞若观火般的透彻,“在并不难过的情况下哭了那样久,定是累坏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
扶楹一时无言以对,面上却不慎露出自己心思被一眼参透的不安。
她柳眉轻颤,“王爷,吴王身为兄长却意图猥亵你妻,这般奇耻大辱,王爷竟能容忍吗?”
“本王自然无法忍受。”
闻灼缓缓摇头,话锋一转道:“但你却利用自己这绝顶美貌诱惑他,实在令本王心寒。”
扶楹心脏在胸腔中猛跳起来,“不知王爷所言是指……?”
“吴王上次在大明宫便吃了哑巴亏,他怎可能再那般暴烈强占你?”
闻灼剑眉微蹙,浓密的眼睫颤动,“若本王猜得不错,你身上这衣服,也是自己剥去的。”
扶楹自知羞愧地垂下眸去。
萧云棠将她诱至雅间,露出真实面目后,她被困住无法出逃,便绞尽脑汁思索着自保之策。
这么漫长的工夫,云川足以从此处至王府两个来回。他若来宴宾楼发现自己被拘,定会回王府向闻灼报信。
她只需极力拖延时间,直至王府救兵赶来。
吴王色胆弥天,见了她后定会克制不住,蠢蠢欲动。
她身为女子,在力量上与吴王毫无抗衡之力,还不如先假意屈服于他,信口开河编排一通,令他麻痹大意。
萧云棠乃吴王妃,扶楹在同她为数不多的交谈间,发觉到此人心气高傲,必然不会允许吴王当其面宠幸其他女子。
她正是利用这一点挑拨离间,让感情本就不牢固的二人产生龃龉。
如此一来,又为她争取到更加宝贵的时间。
扶楹自知闻灼心如明镜,不再遮掩:“王爷所言不假,方才屋内萧云棠所言也属实,一切皆是妾身所为。为了清白,我早已顾不得许多,还请王爷宽恕。”
她顿了顿,终究补上一句:“此外,还要多谢王爷对妾身救护之恩……”
“嗯。”
闻灼只淡淡应了一声,对她的诚挚感谢并无多少情绪波动,眉间甚至透着隐隐的不悦。
“你此计风险甚高,有飞蛾扑火之意,一个不慎便会酿成大错。以后,再也不得将本王赠你的玉佩摘下。”
扶楹顺从应道:“我日后定会贴身携带,王爷放心。”
她回想起方才的经过,不免心中忿忿,胸口剧烈地起伏几下,“只不过……”
见她眼底充满不甘,欲言又止,闻灼直视着她道:“你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作者有话说:
闻灼:夫人受了惊吓,言辞混乱,不去录口供了!姜县尉:(表面恭敬)遵命!众人心想:我们就静静看着你睁眼说瞎话,刚刚是谁把整个过程那么完整有逻辑地讲出来的?这叫言辞混乱??
第53章
“王爷的兄长与嫂嫂,似乎很是放肆。”
见闻灼并无阻拦之意,扶楹卸下心中防备,将满心怨念倾泻而出。
“萧云棠与其姊串通一气,私下连结,因妒恨便丝毫不顾及我是弟媳的身份,将我献给她郎君。”
“闻炯那顽劣之徒,更是离谱荒诞。即便见我成婚,仍口口声声‘念念不忘’。换作他人,早已被大卸八块,具于五刑。”
闻灼听罢这番酣畅淋漓的控诉,并不动怒,只眸色微沉叮嘱道:“不许直呼亲王名讳。”
扶楹别过脸去,在暗中默默撇了撇嘴。
她在府内屡次三番直呼闻灼姓名,他还不曾计较,今日只私下里唤了一次他兄长,他便略有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