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肩一下子激耸起来,充满警觉,一双盯着他的桃花眼瞪得巨大。
“抬头,处理脖子上的伤口。”
她那仿佛见了鬼的眼神,让闻灼心里很是不悦,不禁皱眉道。
他的拇指微微向上一蹭,示意她抬起头。
带有温度的指腹,轻轻划过因动脉而上下微动的皮肤。
这轻如羽毛的抚摸,传透出一丝让扶楹不寒而栗的惊悚之感。
“哦……多谢王爷。”
扶楹这才记起脖子也被刺破,故微微扬起下颌。
只是稍稍刺破了皮,创口微不可查,并未流太多血。
闻灼凑近她,用药酒擦拭着已经开始凝固的血渍。
他身上的酒气近乎散尽,残留着淡淡的乌木与崖柏香气,朦胧而沉静的幽香,轻轻刺激着她的嗅觉。
如此近的距离,灼热的呼吸,一下下喷撒在她脖子上,传来一阵阵痒意。
扶楹不敢躲闪,有些紧张地咽下口水。
闻灼并没有义务做这些,甚至可能在杀了她之后由手下来收尸。
现在他却如此细致地替自己清理伤口,想必是不愿被他人知晓自己这些伤的由来,好让她撒起谎来更加顺理成章。
如此细想后,扶楹心中便舒畅平和了许多。
做完一切之后,闻灼起身,带走那一片属于他的温度与淡香。
他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杖,拄于地面,又变回先前那副残疾王爷的模样。
高大的身躯,透露着莫大的权威与压力,恍若黑暗催生的神明。
“别忘记你的话,本王已有些迫不及待,想试试这枚新棋子是否趁手了。”
那双直直盯着她的眼眸,闪烁着讳莫如深的光泽,令人捉摸不透。
扶楹微微一愣,心中咯噔一声,脸色倏然变得苍白。
她的梦魇并未结束,而是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听雨轩内。
一块上好的鱼形玉坠正在被修长娇嫩的手指把玩着,触碰到案面时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几盏蜡烛在不停燃烧,火光包围着案前那纤细袅娜的身影。
“夫人。”
婢女银竹向案几前的人躬身行礼,“王爷戌时三刻去了芙蓉阁。”
玉器与木头碰撞的响声骤然一停,空气仿佛凝结起来。
银竹垂眼安慰道:“夫人不必太过介怀,王爷已前往寝殿歇息了,并未留宿在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