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手。”
扶楹大气都不敢喘,手指轻颤着松开龙牙。
那阴森锋利的刀刃,被闻灼缓缓移开。
扶楹脊背僵了太久,已经开始酸胀发痛,手掌也被豁然切了一刀,皮肉都正在往外翻出。
固然身上受到疼痛折磨,她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释然。
方才她一番话令闻灼改了念头,可以活过今晚了……
“洞房花烛,怎么还见了血?”
他剑眉轻挑,将龙牙插入刀鞘后,瞧着扶楹血流不止的左手。
扶楹在心底暗暗冷笑,他若杀了她,那可不只有见血这么简单。
“妾身一时冲动,王爷莫怪。”
闻灼未曾理会,走到木柜前找寻着什么物什。
少顷,他手中托着一个木质箱子,放于圆桌上。
扶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,不知他意欲何为。
闻灼拿了箱子里的止血散和纱布后,坐在扶楹身旁,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唔……”
感受到一阵陌生而带着些许熟悉的温暖,扶楹有些瑟缩,欲要抽回手。
但闻灼力道加重,大手禁锢住那条纤细的手腕,根本不容她挣脱。
他抬眼瞧她:“怎么现在害怕了?方才直呼本王名讳的那股凌厉劲儿去哪了,嗯?”
扶楹垂下眼睫,不敢再去直视他的眼睛,生怕对方一个不痛快,又提刀来杀自己。
这可是大不敬之罪,他并未追究,让她有些迷茫。
闻灼翻过她尚在淌血的手心。
龙牙甚是锋利,扶楹没轻没重直接一手握上去,掌心被割了一道深深的口子。
对他来说,这种程度的伤是家常便饭,但对于扶楹这样的柔弱女子,便是严重影响生活的重伤。
她的皮肉很是娇嫩,不过,好在没有伤到骨头。
闻灼宽大的手掌托着她的手,用药酒擦拭一遍后,将止血散仔细撒在那道翻开皮肉的伤口处。
药粉具有刺激性,扶楹手掌轻颤,咬牙强忍着那阵不间断的疼痛。
“这几天,管好你的嘴巴。”
见伤口已经不流血,闻灼将纱布一圈圈缠绕着她的手心,冷淡的话音中夹杂着一丝警告:“本王不希望听到任何闲话。”
扶楹身心俱疲应道:“是。”
闻灼瞧她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,眉目舒展,左手心抚上了她纤长的后颈。
扶楹脖子极为敏感,甚至能感觉到脖颈处的皮肤,被闻灼手上的茧按压出了契合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