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哥,你技术怎么样?”
赵原懒洋洋地掀起眼皮:“还行。”
“要不要跟我干?全职的。”
“合法吗?”
“可能不算完全合法。”
“行啊。”赵原咧嘴露出一口白牙:“包吃包住?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给配电脑不?”
“当然。”
“电脑我能玩儿吗?”
“随便你怎么玩。”
“我叫赵原。”青年把狗尾巴草吐掉,伸手和他握了握:“以后你就是我老板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带你去看工作地点?”
“这个不急,”赵原含蓄地摸摸肚子:“你能不能先请你的新员工吃顿饭?”
“十四号桌,再追加一份三鲜炒饭,一份黑椒牛柳——”服务员把单子递到后厨:“炒饭不要葱不要胡萝卜,牛柳不要酱油和豆豉。”
姜煦听着要求觉得很亲切,一边开火炝锅,一边随口问服务员:“十四号桌胃口不错,几个人啊。”
“就两个,而且只有一个人吃,另外一个就在边上看着。”服务员感叹道:“挺瘦一小伙子,吃东西就像刚从里面放出来似的。”
姜煦按要求做好了炒饭和牛柳,递给服务员:“希望他吃得开心一点。”
他的笑容清浅温柔,白色厨师服更显得身姿兰枝玉树,服务员惆怅地看着他:“好可惜啊,言哥你以后都不来了。”
“因为在和几个同学创业,真的没有时间过来帮忙了。”姜煦满怀歉意:“快端出去吧……他一定是饿坏了。”
厨房外,十四号桌边,赵原狼吞虎咽着炒饭,吃着吃着,突然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“这么好吃吗?那也不要撑坏了,以后再带你来吃。”阮长风说。
赵原点点头:“真的很好吃很好吃……太好吃了。”
可是之后无论来了多少次,不死心地点了多少份三鲜炒饭和黑椒牛柳,赵原再也没有吃到过最开始那天的味道。
七年后。
墓园,阿泽仰起头,抖落头发上的雨水。
墓碑到底没有被他砸坏,有人从身后靠近了他,死死握住他的手腕:“阿泽,你做什么?”
阿泽转身,面无表情地把小刀刺入他的身体,整个动作流畅利索,在过去的许多年里已经练习了成千上万遍。
刀刃被他打磨得极薄,极锋利,刺入腹部根本没有受到多少阻碍,然后迅速抽出,薄薄的一刃血。
“阿泽?”兰志平猝不及防被刺中,捂着小腹,踉跄后退:“你干什么?”
“报仇。”阿泽平静地说:“我就怕你躲着不出来。”
“那也不能砸你妈的墓啊。”兰志平向阿泽展示了手中的百合花:“话说尹瑶怎么埋在这么偏的地方?我在我爸那块找了好久。”
“因为你们兰家那些老古董……不让自杀的媳妇埋到祖坟那边,就像奶奶当年一样。”阿泽说:“我觉得这里挺好啊,能离你们兰家的男人远一点。”
“什么‘你们兰家’,你忘了你也姓兰?”
阿泽摇摇头:“我现在改姓孟了。”
兰志平忍住小腹的剧痛,笑容嘲讽:“呵,真成家奴了。”
“孟泽,孟泽……”他喃喃地念叨了几遍:“不好听。”
“你觉得怎样不重要。”
兰志平捂着肚子,在地上的积水中慢慢坐下。
“生日快乐,阿泽。刚好在你生日这天把我放出来,真的太巧了。”他抬起头说:“十四岁……你都长这么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