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道韫微微颔首,目光似秋水。
陆清:“哥,祝英台好像也是你的同窗吧?”
陆时点点头,正对上妹妹陆清奇异的眼神,似乎在说,刘郁离、祝英台,你的同窗怎么都比你强?
陆时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秒,“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。”
陆清点点头,“我错了!”
陆时不解,“什么错了?”
陆清:“错看了你,陆家嫡子,不过尔尔!”
她承认之前是自己目光短浅。不要紧,现在她已经走出闺阁,不再会被陆时这种二流货色迷惑。
陆时的笑容碎了,张开嘴,伸手指着妹妹,想说什么,却碍于两位强大的同窗,一时间说不出一句反驳之语,最终只能颓然放下手指。
咬牙道: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他是比不过刘郁离、祝英台,但当哥哥的一定不能输给妹妹!
陆清昂起下巴,“尽管放马过来!”
良久,老张才从失落中走出,见陶渊明看向自己的眼光有些怪异,还当他是因为落选而如此,琢磨着该怎么安慰他。书院还没建好,老陶要是跑了,他家的名额就没了。
等人群的欢呼声消了,宣文君再次开口,“第二名,榜眼陶渊明。”
“第二名,榜眼陶渊明。”人群中呼喊声重复响起。
敛去不必要的情绪,陶渊明挺直脊背,眼睛炯炯有神,面上依旧维持着云淡风轻的从容,转头看向老张。
老张完全没有接收到陶渊明信号,困惑中尴尬道:“这人和你一个姓。下次,下次你就中了。说不定也是榜眼!”
陶渊明:“这就是我,我就是陶渊明!”
老张瞠目结舌,“你不是掏钱……陶潜吗?”
陶渊明:“我有两个名字,不行吗?”
老张挠了挠头,刚想说什么,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,“榜眼在这儿!”因陶渊明一身粗布麻衣,一点不像读书人,所以当榜眼出了后,没一个看向他的。
有人道贺,“原来阁下就是榜眼,失敬失敬!”
有人看了一眼说道:“榜眼没有探花年轻,果然,多读两年书就是占便宜!”
如此粗暴简单的逻辑,陶渊明不服,难道才华会随着年龄增长吗?
陆清那天在金鳞书馆见过陶渊明,知晓他的底细,钦佩不已,“一甲真是卧虎藏龙!”
她就是再读二十年的书,也写不出《桃花源记》。
宣文君摆摆手,示意众人安静,视线落在人群之中的某处,嘶喊道:“第一名,状元谢道韫!”
人群中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声音,“第一名,状元谢道韫!”
“谢道韫!”
“是谢道韫!”
“是晋国第一才女!”
“陈郡谢氏也来参加金鳞试了!”
“之前,说金鳞试都是寒门子弟、落魄书生才参加的,羞不羞愧!”
“说金鳞试没人参加,就是一场笑话的,有种现在站出来!”
“臭水沟里的癞蛤蟆,敢叫不敢当。”
人群中有几人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,有人尴尬地低下头,有人虚张声势抬得更高。
有知情人朗声道:“不只陈郡谢氏,吴郡陆氏也参加了,还有吴兴张氏,有不少世家子弟。”
陆清当即站出,高声道:“陆清不才和哥哥陆时,忝列二甲。”
此话一出,人群中响起一片赞扬声。
陆清拉着陆时,走到谢道韫身旁,俯身施礼,“能与谢状元同年中榜,是我们兄妹二人的荣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