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爱的,你还是和以前一样,让我喜爱。
尤其是你的这双眼睛……真是让我又爱又恨。”
初林溪没有接他的话,只是冷声问:“绍熙人在哪?”
“晚了。”
菲利克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视频,递到初林溪面前。
画面里,叶维桢带着一群穿黑色冲锋衣的人,正向码头附近的一座废弃仓库靠近。
他们的动作迅捷而专业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可就在叶维桢推门冲进去后,轰!
火光冲天,整个仓库在画面中轰然坍塌,浓烟与火焰将一切吞没。
初林溪盯着屏幕里那团橘红色的爆炸,身体猛地僵住了,连呼吸都在刹那间停摆。
菲利克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底的兴奋越来越浓:“Emmett,我可没有想杀了叶维桢,是他自己不管不顾冲了进去。”
“不过这样也好,叶维桢已经死了,你就不会内疚了。
毕竟他活着,就会永远记得,是你连累他妹妹被害死。”
“你闭嘴!”
初林溪猛地推开他的手,声音接近崩溃的边缘,“你这个疯子!”
菲利克的眼中满是病态的满足:“我就喜欢看你绝望的样子。
你越是痛苦,我就越觉得你属于我。”
然而,他话音刚落,初林溪忽然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,他朝着那片海水,快速地冲了过去。
江奕乐在一旁吓得大叫:“初林溪!”
可初林溪没有停,他的背影决绝而义无反顾。
他纵身一跃,水花四溅。
那瘦削的身影瞬间没入了深灰色的海水中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菲利克愣住了,那一幕太快,快得他甚至来不及反应。
他慌乱地跑了过去,低头看着海面上涌动的泡沫,脑海里瞬间想起了那个噩梦般的深夜。
就是这样一望无际的海边,他眼睁睁看着Emmett被浪卷走,再也没有浮上来。
那个小小的在海水里挣扎沉浮的样子,他反复不停地梦到。
“Emmett!”
菲利克嘶吼出声,与片刻前那个从容的疯子判若两人。
他猛地迈开腿,紧跟着初林溪跃了下去。
海水瞬间灌满了他的鼻腔,那种窒息感让他本能地挣扎起来,四肢在水中胡乱地划动,但他的身体却像一个沉沉的铁块,不断向下坠落。
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该怎么去游泳。
在模糊的视野里,他看到初林溪正静静地悬浮在他下方的不远处。
初林溪没有挣扎,也没有呛水,更没有他想象中的恐惧。
菲利克惊讶于自己在海底居然能看清初林溪的那双眼睛,那是一双异常清明的眼睛,仰着头,看着他。
菲利克伸出手,想要抓住他,但他的指尖离初林溪的衣摆只差一点点,就永远也够不到了。
他在水中吐出了最后一口空气,身体开始逐渐失去重量,慢慢向海底沉去。
在他的意识彻底涣散的前一秒,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,那张他试图复刻了十几年,属于他弟弟的轮廓,此刻全部消散。
“Emmett……”
他无声地叫出了那个名字。
然后,一切归于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