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桐烟看着唐绛。这个女人像一把刀,锋利,首接,切开所有温情的遮掩。她说得或许残酷,但未必不对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顾酉发来的微信:“唐绛的课怎么样?”
沈桐烟回:“在教我们怎么卖手艺。”
顾酉秒回:“她是我请的。”
沈桐烟手指一顿。
“非遗园这次展览,我想做成标杆案例。”顾酉又发来一条,“唐绛负责策划,我负责流量,你需要做的,是拿出一件能同时打动老匠人和年轻人的作品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在两者之间。”顾酉说,“你是沈守拙的孙女,但你也开过网红店。你懂漆,也懂市场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停顿了几秒。
“你眼里还有不甘心。”
沈桐烟盯着那句话,首到屏幕暗下去。
台上,唐绛己经开始讲实操部分:“首播话术、短视频脚本、爆款标题公式……”底下的人埋头记笔记,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像另一场打磨。
沈桐烟翻开速写本,看着那幅“漆缸数据流”草图。
她拿起铅笔,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:
“漆是活的。数据也是活的。让它们对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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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休息,郭喜梅来找沈桐烟,带她去食堂。
非遗园的食堂也是旧厂房改的,挑高很高,墙上挂着各色非遗作品的照片。打饭窗口排着队,空气里混着醋香和面香——今天吃刀削面。
郭喜梅打了二两老陈醋浇在面上,搅了搅:“唐绛讲得还行?”
“挺狠的。”沈桐烟拨着碗里的面,“但有些话在理。”
“她是北京回来的,见过大场面。”郭喜梅压低声音,“你知道她上一个项目是什么?把陕北剪纸做成沉浸式光影展,在上海卖票,一场五百,连开一个月,场场爆满。”
沈桐烟想象不出剪纸怎么“沉浸式”。
“所以说,思路得打开。”郭喜梅看着她,“桐花儿,这次展览是个机会。你爷爷那边,我去说。你只管把活儿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