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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渊换骨(第2页)

我看见苏泠渊抱着怀中的女儿,蜷缩在墙角,嘴角还滴着血。那男人走进来,手里攥着一把菜刀,嘴里骂着:“这么宝贝!又不是个带把的!”

我没敢看下去。

那一晚,屋里传出过哭声,很快就停了。

第二天清早,男人出了门,把家里那头猪卖了。

路上有人问他:“你婆娘和闺女呢?”

他头也没回,说:“送走了。”

街坊点点头,没人再问。

情绪再次被拉回,我依旧坐在铜镜前。那个男人早就醒过来了。

他拿着斧头正向我劈来,我还未反应过来,便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。

我再次睁开眼睛,脑后传来隐隐的剧痛。那巨大的藤蔓早已消失不见。

我握着剑,四处寻找宋叶彦。

在一棵树下找到了他,我小跑着上前。

“我不是让你别四处乱跑吗?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!”

他右拳紧紧攥起,眼神空洞地望着我,不知有没有听进我的话。

“以后不要乱跑,不然我会担心的。”

他缓缓伸出右手,原来掌心里攥着一朵小小的野花。我心底掠过一丝不忍,不由得有些懊悔,方才为何要对他厉声说话。

我接过那朵花,别在耳侧:“好看吗?”

我抓住他的手,将他从地上拉起来,替他拍去衣衫上的尘土。

就在这时,那道苏泠渊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:“乖女儿,阿娘这就带你去享福。”

那声音重重撞在我的耳膜上。我一把拉住宋叶彦,转身向前狂奔,可那道嗓音再度缠了上来,四面八方无处可躲。

“乖女儿,难道就不想阿娘吗?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。”

“疯子!我才不是你的女儿!我娘早就死了。”

“哼哼。你娘当然死了,不然,你当本教主是活人么?”

我一心只想带着他逃离这片诡异的林地。可无论我们如何奔跑,眼前永远是望不到尽头的树林。脚下的大地开始诡异地翻卷扭曲,天空与林木被无限拉长,扭曲变形。

我仿佛坠入一处陌生的异界,用尽办法,也找不到出口。

“倘若没有我这个娘,你早就葬身于那场火海之中了。”

周遭花草树木尽数蜕变成涌动的蛊虫,就连别在我耳边的小花,也化作了虫类。记忆中的暗潮朝我涌来,我握紧手中长剑,奋力劈向扑面而来的虫群。

右臂皮下,蛊虫隐隐发作,一阵阵麻痒刺痛顺着手臂蔓延上来。忽然间,一双虚无缥缈的大手自身后环抱住了我。

“怎么不肯叫一声娘?当真叫本教主好生伤心。”

“滚!”我旋身一剑劈过去,她却如同一缕白烟,转瞬消散无踪。

蛊虫群与暗潮一同将我吞没。我的意识重新坠入虚无,周身感知尽数褪去,一瞬间,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否已然死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我终于缓缓苏醒。我和宋叶彦正一同躺在村口一棵梧桐树下,我的手里还攥着几枚铜币。

她的声音再度于脑海里回荡开来:“没想到,你竟培育出了帝王蛊,不愧是本教主的女儿。我们关山再见。”

我站起身,抬眼望向九林寒光的方向。

那里,已然空无一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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